“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这身体还没好利索呢,这万一再把自己给气病,值得吗?这人已经被他们劫走了,埋怨还有什么用?顺其自然吧,该来的躲不掉。一年之前你可曾想过南风玄佑他还活着?没有吧?放心,世间万物自有变数,咱们不能墨守陈规、一沉不变,那样活着该有多累?你已经昏迷两天一夜,今晚若是再不醒,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们,怕是统统掉脑袋。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不是南风玄佑的死活。”南风玄翌扯下她的手,面露担忧之色的拍拍她的脑袋:“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你的晚膳好了没,这帮奴才,越来越没眼力见儿了。”
明潇溪泄气的耷拉下脑袋,神情甚为沮丧的看着南风玄翌走出内殿,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就能弄死他了,可结果呢,丫的,太他么的让人痛恨了,救走南风玄佑、司徒清、姜瑛的人会不会是一个人?他究竟是谁?既然没有准备好,为何会让南风玄佑露面?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这会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
“啊....遭了遭了,南风玄翌,你个混蛋!”前一秒钟还在为南风玄佑的事情发愁的明潇溪,下一秒钟突然对着南风玄翌扯着嗓子嚎叫,惊得他火急火燎的走进内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我昏迷了两天一夜?那岂不是,岂不是雪飘的忌日我没赶上?”潇溪的欲哭无泪,让南风玄翌微微松了一口气,走至床前,揽了揽她纤细的腰身,语气轻柔的道:“这次情况特殊,你又昏迷不醒,孩子不会怪你的,等你养好了伤,我们一起去看她。”
明潇溪看着南风玄翌眉宇间强自隐下的担忧之色,实在不忍再给他增加烦恼,咬了咬唇,哑声道:“好。”刚刚还呱噪不耐的她,突然听话的安静下来,让他心中一疼,他知她在想念雪飘,什么话也没多说,走出内殿,将空间留给了她。
明潇溪紧紧的咬着唇瓣,不让自己一丝示弱的声音溢出,可随着视线越来越模糊,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扑簌簌的划落在金黄色的绸面上,像一小朵一小朵颜色略暗的花骨朵般,浸的丝绸越发的柔软...她牢牢的环抱着自己,将下颚支在环着的手臂上,若有所思的望着跳动着的烛光:“小雪飘,我的孩子,是娘对不起你,一年了,如果你还活着,现在也一岁了,对不起,对不起...”
“谁让你们过来的?”突然,一道威慑十足的话在门外响起,明潇溪微微一愣,连忙拭去脸上的泪水:“刚刚的声音...不是他吗?他在跟谁说话?”
“皇上饶命,妾身等不是有意前来冒犯的,只是听说皇后娘娘回来了,还昏迷不醒,所以想要过来探望一下,不曾想过会,会...。”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南风玄翌周身散发出来的冷空气而深深的冻结,尤其是再看到他微微眯起的凤眸时,女人身子一抖,头垂的越发的低了。原以为皇上深爱皇后娘娘只是谣传,今日亲眼所见,才让她们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统统给朕滚下去,没有朕的要求,任何人不得踏进乾坤殿一步,否则,可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清冷的眸子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视,带着警告,带着威慑,吓得众嫔妃呆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儿,最后还是在文公公的催促下,才逃也似的离开。
南风玄翌阴寒着一张俊脸,犀利的眸子扫过立在一旁的文公公:“你就是这么看门的?”
文公公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才知罪了,奴才知罪了!”
火动胧都声。南风玄翌那精雕细琢般的侧脸一抬,薄唇抿成一道慑人的弧度:“你最好明白你是谁的人...。”冷哼一声,拂袖离去。文公公看着他的背影,吓得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想到今日的自己,可不就是险象环生?日后,这后宫中的事,他可要将自己择干净了,尤其是如今皇后回宫,不该管的事情,绝不能再插手了...
当南风玄翌走进内殿之时,晚膳早已经摆好,几个宫女正在服侍潇溪梳洗,看到他走进来,行了礼后跪安退下,明潇溪穿着简单的长裙坐在那里,素净淡雅,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魅力吸引着他的注目,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的潇溪,红着脸别开眼,岔开话题问道:“怎么了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