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唐僖宗出逃

大齐英雄 银杏一梦

窦玫大叫:“袁敬柔,本将奉郑畋大人的命令,带兵诛杀叛唐的袁敬柔!这是郑大人的兵符!还说我们谋反,到底是谁谋反?是你,袁敬柔,我还可以叫你袁先生!嘿嘿,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周年!”

宋文通喝道:“想活命的,赶快放下兵器,我们只杀袁敬柔!”

袁敬柔的部下纷纷弃械投降,跪求饶命,只有几个亲兵站在他的旁边。

袁敬柔双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哭道:“窦将军、宋将军,有话好说,你们要金银,我给;你们要美女,我让你们随便挑。你们要什么,只要我袁敬柔有,就都拿出来给你们。你们放了我吧!看在我们相识一场!”

“呸,闭上你的狗嘴!你这个大唐可耻的叛将!”窦玫说完,催马上前,举起泼风大环刀,向袁敬柔的颈项劈去,只听“噗哧”一声,袁敬柔身首异处。

大齐使者看到了这一幕,摇头叹息。窦玫、宋文通、孙储等人来到大齐使者的军帐,大齐使者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窦玫说道:“请不要惊慌,你是使者,我们郑大人不会杀害你的。这是郑大人的收信,你回去交给黄巢,你走吧!”说完,窦玫将郑畋的书信交给大齐使者,

大齐使者拱手施礼,然后骑马回长安复命去了。

诛杀袁敬柔后,郑畋强撑着病体,命令部下将凤翔的城墙壕堑修复完好,将兵器军械修复完善,训练士卒,并秘密约请邻道合兵攻讨黄巢,邻道也都许诺愿意发兵,一齐到凤翔会合。

当时神策军八镇兵分别坐镇于关中的还有数万人,听说唐僖宗逃往西蜀,一时无所归从,郑畋派人往各军招抚,诸军都赴凤翔听从郑畋的调遣,郑畋于是将财产分给诸军,以连结诸军的心,于是军势大振。

李儇的车驾到达兴元后,即向天下诸道颁发诏书,命令各道听从郑畋指挥,调发兵马收复京师。

李唐枢密使杨复恭向李儇荐举处士河间人张浚,李儇拜张浚为太常博士,不久迁官为度支员外郎。黄巢率大军进逼潼关,张浚避乱于商山。李儇逃往兴元,一路上没有人供给粮食,汉阴县令李康用骡子运粮数百驮献给行营,随从逃亡的军士才有饭吃。

李儇问李康:“你官仅至县令,怎么能想到这些?”李康回答说:“我实在想不到,是张浚员外教我这样干的。”李儇于是召张浚到行营,拜为兵部郎中。

李唐西川节度使陈敬瑄闻知僖宗的车驾出幸兴元,派遣步兵和骑兵三千人来奉迎,上表请李儇往成都暂住。当时随从车驾的军队渐渐增多,兴元的储粮不多,田令孜也劝李儇出幸成都。李儇表示同意。

李儇的车驾自兴元出发。颁布命令加牛勖为同平章事。陈敬瑄感到唐僖宗的扈从人员骄横而难以控制,有几个长安御花园的差役先行到达成都,在行宫游荡,笑着说:“人们说西川是蛮荒之地,今天看来,还算不错!”陈敬将这几个差役逮捕并乱棒打死,于是皇家扈从人员都肃然遵纪。

陈敬瑄赶到鹿头关迎接李儇,李儇说道:“陈爱卿,你的接待工作做得不错嘛,为朕选好成都美女了吗?”

“陛下请放心,吃的住的玩的,微臣都为陛下准备好了,美女们已经等了很多天了。”陈敬瑄毕恭毕敬地答道。

“嗯,那就好!朕就在成都好好玩一阵!”李儇大言不惭,全然忘了失都之痛。

不久,李儇到达绵州,东川节度使杨师立前来拜谒。李儇任命兵部侍郎、判度支萧遘为同平章事。

郑畋约请前朔方节度使唐弘夫、泾原节度使程宗楚共讨黄巢。郑畋又派遣其儿子郑凝绩到行营,郑凝绩赶到汉州追上李儇的车驾,向李儇汇报军情,要李儇下诏,命令各方镇兵马一起讨伐大齐军。

又过了一些日子,李儇的车驾终于到达成都,在节度使府舍安歇。

李儇派遣使者往淮南节度使高骈处催促他出兵讨伐黄巢,使者往来于道路,前后相望,但高骈始终不肯奉命出兵。李儇仍然寄希望于高骈能讨“贼”立功,颁下诏书给高骈,凡其巡辖境内的刺史及诸将领讨“贼”有功者,可用墨敕给予自监察御史到散骑常侍的官爵,先任命然后再向朝廷奏报。

当时李唐朝廷百官未能会集,缺乏草写诏制的人才,右拾遗乐朋龟面见田令孜并下拜,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田令孜觉得乐朋龟比较可靠,可以做他的亲信,于是向李儇推荐,李儇提拔乐朋龟做了翰林学士。

田令孜召集宰相及宦官权贵们一起饮酒,李唐官吏见了田令孜,纷纷下拜。张浚感到在大庭广众面前向宦官田令孜下拜是件耻辱的事,于是在宴会前先拜见田令孜谢酒,及宾客全部来齐之时,田令孜说:“我田令孜与张郎中分属内外朝,清浊异流,今天共同敬酒,的确是愉快的事,朝官如果顾虑和宦官一起饮酒玷辱了身份,又何必要改时间于宴会前来谢酒呢?”一番话说得张浚又惭愧又恐惧,满脸通红,无地自容。

李儇在成都呆了一些日子,又想起了郑畋、王铎,觉得他俩对李唐很忠心,就又任命郑畋、王铎为同平章事,相当于恢复了他俩的宰相职位。

没有哪个帝王想放弃九五之尊的,李儇在成都呆久了,就更加思念在长安的富贵生活。李儇于是下诏,命令李唐各方镇节度使迅速出兵,征剿大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