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婉说完，快步走了进去。

洗手间的灯光很亮。

她站在镜子前，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妆容，又将散落在耳侧的一缕头发重新理好。

镜子里的女人面若桃花，清亮的杏眼里难得泛着几分局促与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轻声给自己打气：有什么好怕的，林婉，拿出你在董事会上的镇定来。

再次推门出来时，她已恢复了自然。

陈默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已经被他简单收拾干净。

林婉走到他对面，故作顺手地拎起自己的小包：“时间不早了。”

“嗯。”

“我楼下那套房子还没有装修好。”

她停顿片刻。

“最近媒体又一直守着观澜。现在过去，可能会被人看见。”

陈默抬起头。

林婉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语气保持平静。

“所以……”

“今晚留下吧。”

陈默直接说出了她等着的那句话。

林婉眼底瞬间迸发出一丝亮色，却还不忘矜持一下：“会不会不方便？”

“客房很多。”

“那就打扰陈总一晚。”

林婉转过身，将刚刚拿起来的包重新放回玄关柜。

背对陈默的刹那，她悄悄抿唇攥了攥小拳头，嘴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

第一步，完成。

她很快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走到酒柜旁取出一个深色木盒：“对了，前些天我送了叔叔一瓶红酒，他放进酒柜后一直没舍得动，说喝不惯。”

她拿着酒走回沙发：“既然叔叔不喝，咱们拿出来替他解决了？”

陈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总今天这一环扣一环，安排得挺周全。”

“一瓶酒而已。”林婉神色镇定自若，打趣道，“陈总该不会舍不得吧？”

“本就是你买的。”陈默起身拿来开瓶器，“喝吧。”

醒酒的功夫，客厅的氛围慢了下来。

林婉没谈半句工作，只聊起陪李秀云看门店的趣事，陈默也少见地讲了几件清华里的事情。

两个人从父母聊到大学，又从大学聊到彼此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一瓶酒很快下去大半。

林婉平时酒量极佳，今晚却因心事重重而泛起微醺，眼尾漫开一层诱人的薄红。

“光聊天多没意思。”她拿起遥控器翻找片库，“看部电影？”

“你选。”

林婉纤指微动，看似随意地挑了一部高分恐怖片。

客厅大灯被她关掉，只留下一盏柔黄的阳台落地灯，将两人的剪影拉得绵长。

惊悚的背景音乐在昏暗的房间里萦绕。

最初，林婉还端坐在沙发另一侧。

当第一个突兀的恐怖画面闪过，她肩膀轻颤，借势向陈默的方向挪了半尺。

不过十分钟，她已然坐到了陈默身旁。

恰逢屏幕里的房门吱呀打开，一张苍白的鬼脸骤然贴上镜头！

林婉轻呼一声，整个人顺理成章地躲进了陈默怀里。。

陈默低头看着怀里的温香软玉，打趣道：“害怕还要选恐怖片看？”

“突然跳出来，换谁都会被吓到。”

林婉嘴上狡辩，揪着他衬衫的手指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