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自己能走

“哥,你刚才说——没有表现不好。是真的吗。”

“真的。”

沈娜看着他,嘴唇弯起来,弯出一个和沈卿如出一辙的、安心的、卸下了所有重量的笑。

然后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极其缓慢地、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鸭子一样,走回了二楼。

林野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次卧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摁灭。

水晶吊灯的影子在天花板上纹丝不动。

落地窗外的花园里,自动灌溉系统刚刚停止运转,喷头还滴着最后几滴水珠,在月光里拉出一道道极细的银线。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刚才在走廊里沈娜那张紧张到嘴唇发抖但还是死死撑着不肯怂的脸。

然后他笑了一声。

不是得意,是觉得这群姑娘有一个算一个,嘴上比谁都硬,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怂。

林野瞪大了双眼。

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比喻,是真的嗡嗡响——像有人在他颅腔里装了一台老旧空调外机,嗡嗡嗡地转个不停。

他靠在主卧床头上,手指间夹着那根刚点的烟,烟灰掉在被子上他都没发现。

床尾的投影仪正在循环播放某品牌手机的宣传片,屏幕上的光影明明灭灭地打在对面的白墙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齐刘海坐在床角,鹅黄色睡裙的裙摆被旺财压在屁股底下。

猫睡得四仰八叉,肚子朝上,前爪蜷在胸口,尾巴在床单上扫来扫去。

她把脸埋在掌心里,十根手指张得开开的,从指缝里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和一小片被遮住的额头。

齐刘海从指缝里戳出来,乱得像鸟窝。

“不是我说的——”

她的声音从掌心里闷出来,尾音发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眼。

“是沈娜姐说的——她说的时候我刚好站在旁边——我不是故意听的——”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得像蚊子振翅。

黄毛趴在林野右手边,蜜茶棕的双马尾散了一个,另一边的发圈也松松垮垮地挂在发尾上。

她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齐刘海这句话直接弹了起来。

真丝睡裙的细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她都没顾上拉。

深棕色的瞳仁瞪得溜圆。

“什么什么?沈娜姐说什么了?”

花臂盘腿坐在床尾,花臂抱在胸前。

她本来在拿手机打游戏,听到动静把手机往床上一扣,舌钉在嘴唇间闪了一下。

“我也听见了。沈娜姐刚才在走廊里跟哥说完话回房间的时候,路过我和花腿的房间,门没关严——她说了一句特别牛逼的话。”

花腿坐在床尾另一边,腿上的玫瑰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红得扎眼。

她手里端着果盘,叉子举在半空中,西瓜汁滴在碎花睡裙的裙摆上她都没发现。

“什么话?”

花臂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然后她捏着嗓子,用一种极其做作的、模仿沈娜软糯嗓音的语气开口了。

“花臂,我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