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该有肉的地方,一点没少

路灯的光照在那条腿上。

从脚趾到膝盖,从膝盖到大腿,一路往上,直到被黑色吊带的裙摆遮住。

小腿上有一道很浅的疤痕,大概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留下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但在路灯的光里,那道疤痕变成了一条银白色的细线,像一条很小很小的蛇,盘在她小腿外侧。

裙摆因为抬腿的动作滑上去了。

林野的目光顺着那条腿往上走,走到裙摆的边缘。

黑色吊带的裙摆本来就不长,抬腿之后,裙摆滑到了大腿中部偏上的位置,露出大腿内侧那一小片被裙摆遮了一整个晚上的皮肤。

那片皮肤比她的小腿更白,白得在路灯下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隐约的纹路。

然后他看见了那朵玫瑰。

花腿的玫瑰纹身在小腿上,从脚踝上方一直蔓延到膝盖下方。

但现在那条腿搭在他肩膀上,裙摆滑上去之后,玫瑰的花瓣被裙摆的边缘遮住了一半,只露出几片花瓣和一小截绿色的茎。

那几片花瓣在路灯的光里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花腿把脸别过去,冲着墙。路灯的光照着她的耳廓,耳廓的轮廓在光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耳垂上有一个很小的耳洞,没有戴耳钉,那个小洞在光里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未被填满的吻痕。

“哥。”

她的声音冲着墙,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那句话?”

“什么话?”

“就是……白晓静说的那个……到明……”

她没能把那个词说完整。

声音在第二个字的时候断了,像是喉咙被人轻轻掐了一下。

林野的手还放在膝盖上花腿的膝盖,搭在他肩膀上的那条腿的膝盖。

他的手指在她膝盖骨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拍了下去。

力道不大,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不至于打疼她,但足够让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

啪。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呼吸声的房间里,这一声拍打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从膝盖向四周扩散。

花腿的身体颤了一下。

不是被吓到的那种颤,是另一种从被拍打的那一点开始,电流一样的震颤沿着大腿往上走,走过大腿内侧最敏感的皮肤,走过腰侧,走过小腹,最后在胸腔里变成一声短促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轻哼。

那条搭在他肩膀上的腿,在那一瞬间动了。

不是她自己动的,是本能肌肉在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她的大腿内侧绷紧了,膝盖微微弯曲,整条腿以一种青涩的、笨拙的、像第一次学习如何控制自己身体一样的姿态,往上挺了一下。

幅度不大。

可能只有几厘米。

但那几厘米够了。

够让她的膝盖离开林野的肩膀,又落回来;够让她的裙摆在那一瞬间滑到一个再也回不去的位置;够让林野的手从她膝盖上移开,沿着那条青涩地、笨拙地、本能地挺动的大腿,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