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墟,这条街以赌石解石为生,全城赌石的赌客聚集此处。
街中央有一家承宝坊,来往之人多半朝中权贵,进去赌石需验资三百两。
魏怀蒿带仁宝进去。
纵眼望去,都是石头。
仁宝稀奇地到处看。
“小天师!”镇国公看到仁宝,眼底迸发惊喜,随后才看到魏怀蒿,淡脸上的欣喜褪去,冷哼声,“魏太傅身子骨好了?”
两人不太对付,魏怀蒿在朝堂上讽刺过镇国公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镇国公身为武将,嘴皮子拼不过他,只能骂他是病秧子。
魏怀蒿淡淡道:“托仁宝的福,不仅好了,还能日日授课。”
镇国公皱眉:“你不是不在国子监授课了吗?”
魏怀蒿眼底闪过丝得意:“介绍一下,仁宝便是老夫现下的学生。”
“是我是我!”仁宝举起小肉手,积极回应。
教仁宝这样的美差,竟然落在了这老匹夫身上!镇国公嫉妒的牙都要咬碎了。
镇国公咽下嫉妒,冲仁宝笑成一朵花,柔声道:“小天师待会儿看上那块石头尽管拍,闻伯伯买!”
”好呀!”仁宝指着两边的吃食,“闻伯伯可以给我拿好吃的嘛!”
镇国公跟打了鸡血般昂首挺胸:“当然可以,小天师等着!”
经过魏怀蒿身旁时,还挑衅地看了他眼。
看吧,仁宝叫的是我呢。
嗤,幼稚!
下一刻,魏怀蒿对仁宝道:“仁宝想要什么,都跟魏爷爷说,魏爷爷有钱,用不着他的。”
旁边人都看呆了。
一代儒宗跟国之柱石为了一个三岁孩童争风吃醋。
这奶娃娃到底是谁啊?
魏怀蒿带仁宝入座。
镇国公两手满满当当带回吃食,铺满了整个桌面,大部分都是肉食。
他对仁宝的食量已有一定了解。
仁宝双眼放光:“谢谢闻伯父,我开吃啦!”
“你们苏家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在这儿打秋风。”赵丞相经过她身旁,脚步骤停,居高临下地盯着仁宝。
他讨厌这个三岁的小奶娃!
先前她用桃木剑刺穿他的膝盖,害得他整整躺了十几日,如今走路还有些疼。
“赵大人,你今日出门没漱口?”镇国公眼神骤变,双手攥拳,转过身盯着他,久经沙场的老将,威压感十足。
魏怀蒿也起身,神色又冷又锐利:“赵大人身居高位,先前干出偷换苏家大女命格一事,实在卑鄙。
现下欺凌三岁小儿,实在令老夫大开眼界。
《相鼠》有言:相鼠有皮,人而无仪。此话,在你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赵丞相面色涨红,被两人怼的一时无言。
“什么鼠啊?”仁宝拉了拉镇国公的衣袖,悄声问。
镇国公笑道:“就是骂他老鼠都要脸,他作为一个人还没脸没皮。”
仁宝往嘴里塞了一口肉,吃得喷香,她摸了下身上的银鼠:“鼠鼠,你有皮,他都没脸诶。”
银鼠吱吱:“小阎王,咱们不理他!”
它冲赵丞相呲牙咧嘴。
众人:“!”
莫不是眼花了,他们从一只老鼠身上看到了不屑跟愤怒。
赵丞相面色铁青拂袖,大步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