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被曹泰逼得连连后退,脸色已经没了方才的从容。
他一边躲,一边怒吼:“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罩的场子?”
曹泰怒道:“我管你谁罩的!”
庄家咬牙:“许都城里敢动这里,你们是不想活了!”
“好大的口气。”
荀恽忽然开口。
“开赌场,设骗局,放重债,私养打手。”
“如今还敢威胁官眷子弟。”
“你背后是谁,说出来。”
庄家表情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白衣少年被打手围着,还敢问这个。
李远也看了荀恽一眼。
荀家这孩子有意思。
直是真直,胆也是真不小。
这种人放在太平年,是清流名士。
放在乱世,容易被人做局坑死。
但若有人教他看清局,他那根直骨头也能变成刀。
庄家见荀恽逼问,眼里凶意更重。
“给脸不要脸。”
“先打断他们的腿!”
话音刚落,院外又冲进来十几个打手。
这些人显然是后院养着的,手里不只是短棍,还有铁尺、麻绳、木叉。
曹昂一看人数增加,立刻喝道:“靠墙!”
“别散!”
夏侯充立刻拉过两个曹家少年,把他们推到墙边。
曹泰还想往前冲,曹昂冷声道:“曹泰,回来!”
曹泰脚步一顿。
他脸上还带着怒气,显然不服。
可曹昂这一声不是商量。
那是长兄压下来的命令。
曹泰咬牙,还是退了回来。
“他们出千!”
曹昂道:“所以更不能乱。”
曹泰嘴硬:“我没乱。”
李远在旁边凉凉道:“你刚才差点追到厨房里去。”
曹泰脸一红。
“先生你到底帮谁?”
李远指了指袖子。
“我帮证据。”
说完,他往后退了半步,找了个不容易挨棍的位置站好。
曹昂看见他这个动作,眼角一跳。
先生退得很熟练。
李远察觉到曹昂的目光,咳了一声。
“看我做什么?”
“第四课。”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曹泰忍不住道:“那我们呢?”
李远认真道:“你们还不是君子。”
“先挨打长长记性。”
曹泰气得差点吐血。
庄家听见他们这时候还在说话,气极反笑。
“行。”
“都挺有种。”
“给我上!”
打手们一拥而上。
曹昂立刻抄起长桌,和夏侯充一左一右往前一推。
几名打手被桌沿顶得腹部一疼,冲势当场断了。
曹泰从桌侧绕出,一脚踹在一人膝弯,又用剑鞘砸在对方肩上。
他还算有分寸,没有真用剑锋砍人。
可那一砸也够狠。
那打手惨叫跪地。
荀恽不会武勇,却极稳。
他盯着对方动作,专挑伸手抓人的打手下手。
只要有人靠近,他便用木棍砸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