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程嘉佑已经说出了他大腿内侧有疤痕,这对警方来说,可能已经是一项证据。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刚才那种感受实在太痛苦了。
比起被限制人身自由,他更不想再次被困在程嘉佑的身体里随时随地都可能再次体验程嘉佑曾经遭受的痛苦。
王明生的内心就这样反复挣扎,心里的天平已经悄悄倒向了一边。
就在这个时候,陈继东从外面走了进来。
让王明生休息几个小时,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但案件还要继续调查。
想到可能还有其他受害者,陈继东只想尽快开始讯问。
陈继东坐下后,先把检查结果说了出来:“王明生,程嘉佑指认你大腿内侧有疤痕。”
“这么隐秘的地方,他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看见。他为什么会知道?”
按照王明生原本的想法,在接受身体检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警察可能会问这个问题。
而回答这种问题,对他来说也很简单。
他可以说,自己上厕所时可能被男孩无意间看到了。
也可以说,自己某次不小心打湿了裤子,曾经在程嘉佑那里换过衣服。
只要他愿意编,就能编出很多这种无从查证的理由搪塞过去。
可直到此时此刻,刚刚时菱对他说的那些话,反而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他抿了抿唇,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陈继东提醒道:“王明生,刑事诉讼法中也明确了,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 ,可以认定被告?有罪和处以刑罚。”
“现在很多地方、不少领域都有了零口供定罪的案例,并不是说你不承认,就一定什么事都没有。你如果以为你只要不说,就可以万事大吉,那就大错特错了。”
王明生很会审时度势,一听到这里,刚刚还一言不发的王明生主动打断了陈继东。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些希望:“警察同志,我如果现在交代的话,应该算自首吧?应该能从轻处罚吧?”
【就进去待上一年半载,就当换个地方养老了。】
【我可真受不了再做这种噩梦了。】
听到这里,陈继东心里立刻一喜,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到底算不算自首,要看你交代的内容才能判断。你尽可能把事情说清楚,到时候法官会结合实际情况综合考量。”
这种话术,陈继东已经用得很熟练了。
他也的确没说错,法官的确会综合考量。
至于能够考量多少,那可就不一定了。
王明生也知道,警察不可能给他一个非常肯定的答复。
他刚刚那个问题,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一点心理安慰,顺便为自己争取一下。
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就悄悄倾向于把程嘉佑的案子交代出来。
王明生说道:“警察同志,我承认,之前我的确对程嘉佑这个孩子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