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翠兰一只手攥着缰绳,一只手拿着鞭子。
偏偏受伤的脸,正巧朝着江浸月的方向,她想躲着不让她看见都不成。
她含糊道:“没谁,就是不小心。”
苗翠兰不想说,她也没想到当时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竟然下了狠手。
也是太着急了。
不然也不会照着自己的脸来一巴掌。
这话不能说,不然车上的三个小辈,回去把事情说漏嘴了,她不就是白忙活了?
显然江浸月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
“大堂奶,你的脸都这样了,还不肯跟我说实话吗?
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咱们回家找人。”
都这样了?
哪样了啦?
苗翠兰恨不得当场掏出一枚铜镜,一看究竟。
最后,她还是没经住江浸月的软磨硬泡。
“我自己抽的,你们仨去追人,我找不到衙役,都想去抢屠夫的刀去帮忙。
后来碰上了谭沛他们,我一着急说话就不利索,不抽自己的脸,根本说不明白话。”
话都说不明白,那不是耽误事嘛。
她太知道时间的重要性,只能出此下策。
江浸月听完她的话,愣在原地片刻。
她没想到这一巴掌,竟然是大堂奶自己抽的。
黝黑的脸上泛红,这一巴掌抽得有多重啊!
她都不敢想。
“大堂奶。”
她一把抱住苗翠兰的腰,把头埋进颈窝。
苗翠兰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若不是她还在赶车,顾及车上还有人,她都能吓到跳车。
“咋……你咋了?”
苗翠兰有些不自在的问。
江浸月的声音有些哽咽:“大堂奶,我错了。”
她再也不冲动了。
上一世,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冲在前头,师兄师姐们能帮助的有限。
毕竟身处竞技场,菜就得练,不行就要被淘汰。
她只有加油努力,一直冲朝着目标前进。
不然,她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名额,猝死在休息室。
苗翠兰明白过来,这丫头看到她脸上的巴掌印子,觉得自己闯祸了,对不起她。
她放下鞭子,摸了摸小丫头的后脑勺。
“哭啥?这有啥好哭的,幸好你奶没跟着一块来,不然你俩一块哭,够我喝一壶。”
“浸月,大堂奶以前对你算不得多好。是你不计前嫌,还肯带着我一块做生意,赚钱。
我虽不是你亲阿奶,我也真心盼着你好,咱以后该冲的时候冲,不该冲的时候就想想我和你阿奶。
其实大堂奶挺喜欢你这股子劲儿,家里的小小子都没有的劲儿。
啥事都敢想,啥事都敢干,我想干又没干过的事,没想过也没听过的事,你全都干了个遍,还带着我和你阿奶一块干。”
“有时候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老天爷给咱们江家派来的福娃娃。
有你在,好像把我重新养了一回。”
此话一出,苗翠兰有些不好意思。
“我就自己瞎琢磨,你也别多想。你看啊,咱们村里的小姑娘,谁不想当一回你啊?”
她其实也想过,就是一把年纪说出来怪害臊的。
江浸月的脑袋搭在她肩膀上,身后的两人还在聊天,丝毫没察觉前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