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卖得出去吗?
她想问,又不敢问。
怕一语成谶。
江浸月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好不好吃,等做好了,您尝过就知道了。”
江阿奶笑道:“你这丫头,还学会卖关子了。”
反倒是王秋兰有些忘神。
江浸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江池正在用大勺,压碎蒸烂乎的红豆。
“大伯母,怎么了?”
她自认为说话的声音很小,偏偏灶房不大,又安静。
大伙儿都听到了。
江阿奶抬头问:“秋兰,你咋了?若是不舒服就去歇着,这儿那么多人,忙得过来。”
自从她受伤以来,江浸月就在她耳边念叨,身体是本钱。
她也想明白过来这个道理,有个好身子骨,干啥都行。像她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给一座金山,她都搬不走。
何苦呢。
王秋兰忙解释道:“我没事,就是听浸月说做甜口的包子,想起一点事儿。”
“啥事啊?”江启芳好奇问。
灶房里的人,目光都看向她。
王秋兰道:“前些日子,我去王家村那边买了几个蛋,蒸给娘吃。
看见村里的女人,在做一种叫粘豆包的东西。
好几户人家一块做来着,摆了一院子,看起来至少好几百个粘豆包。
她们让我吃来着,我没好意思就回来了。”
“我看她们做粘豆包,好像就是用红豆做的。”
江阿奶好奇问:“也是甜口?”
王秋兰点头:“好像是,我听见有人说不够甜来着。”
“真奇怪,这北境的人竟然喜欢吃甜口的东西。”王秋兰道。
“砰”的一声。
把灶房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阿奶,你这是干啥?”江浸月拍着胸脯嗔怪道。
江阿奶:“吃甜的好啊,我方才还愁着北境的人,不爱吃甜口的东西。
现在好了,既然他们爱吃,咱们也就不愁卖了。”
江浸月道:“你们想吃粘豆包,咱们自己也可以做。”
“粘豆包是用黄米面和干面粉做的,除了红豆和糖,还会放一点板栗丁、花生碎之类的料。
咱们没准备那些,就用现成的红豆沙就行。”
王秋兰:“浸月,咱们要不做点吧,我看着挺好,孩子们应该喜欢吃。”
江浸月点头:“行啊,那就让江池留一些红豆沙出来做粘豆包。”
李明慧有些犯难:“咱们不是要拿去支摊吗?这都吃进肚子里了,拿什么去支摊啊?”
江浸月道:“咱们不吃,全让大堂奶拿去卖,她得从天亮守到天黑,城门落锁都卖不完。”
江阿奶指着她,笑骂:“我就知道你馋,早就惦记着吃呢吧?”
“小猢狲,你赶紧教她们做,趁着你大堂奶还没回来吃点,别都当着她的面吃。
不然,她该心疼了。”
“咱也不能占公家便宜,让你大堂奶吃亏,买馅料的钱,阿奶给你掏点,回头你买回来补上。”
堂屋里传来动静。
“好你个宋元英,趁我不在屋就败坏我名声!”
苗翠兰风尘仆仆回来,叉着腰站在灶房门口。
瞧她气势汹汹的模样,江阿奶瑟缩了一下脖子。
苗翠兰:“浸月,给孩子们吃。咱全家都吃!”
江浸月却瞧出她有些不一样:“大堂奶,发生什么好事了?”
那么高兴?
苗翠兰原本板着的脸,陡然放松。
她笑了:“还真是好事,我今日剩三笼包子没卖完,原本打算拉回来,没想到遇到一个小哥,全帮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