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受到两小娃的鼓舞,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他抬头对上沈砚舟的眸:“我一定能做出来。”
沈砚舟没有多留,陈劲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四平和谭沛回县衙,调当年王家村报官时留下的案卷。
时隔多年,想要寻找案卷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李达没想到,野山上的野物竟然如此难缠。
神弓营一时都拿不下。
谭沛没有把神弓营,损失一名将士的事情说出来。
担心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神弓营箭法一流,武功却不见得最佳,那位小兵龇着大牙去捡野猪。
这才被野猪王偷袭,不然也不会伤得如此重。
四平在案卷室里面,找到了当年的案卷。
野山现猛兽,驱赶至深山。种下芦苇地,可保村民安。
寥寥数笔,草草结案。
四平没想到忙活半天,就得到不痛不痒的两句话。
甚至连死在山脚下的猎户七口人,姓甚名谁都没有记录。
谭沛捡起案卷抿了抿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沈砚舟吩咐的事情,李达也不敢怠慢,撅着大腚在案卷室里找。
他过来的时候,看见案卷连连擦汗。
李达:“这……这不是草芥人命嘛。”
赶去深山就行了?
那是活物,就不出来祸害百姓了?
案卷上写着死了七口人,依他猜测,估计都不止七口。
李达:“这章县令真是太不像话了。”
既章县令之后,不知道换了多少届县令,淮阳县才轮到李达管辖。
四平:“章县令?”
李达长叹一口气:“大启朝哪位皇子的生母姓章?”
四平蹙眉:“西南王。”
西南王的生母,不过是圣上潜邸时宠幸过的婢妾,一招诞下西南王,才得以入宫。
其父不过七品小官,向来谨小慎微。
直到西南王有了府邸,章妃才在后宫有了点地位,没想到娘家人竟然在北境虚与委蛇。
北境王控制不了朝廷对官员的调派,在圣上的忌惮下能稳定北境实属不易。
不管怎么样,这一趟算是无功而返。
山脚下。
陆飞扬带来了一批木头。
全都堆在木工房外,门外还有一波士兵,随时听江潮的吩咐。
杏花村的男人和女人,都不能在山脚下住了。
全都搬去了军防所留下的屋子。
挤挤总能住得下。
陆飞扬找到沈砚舟:“怎么回事?”
“闹这么大?”
今日他爹还问他发生了什么,神弓营都调派了。
四平正巧回来,把事情说了一遍。
陆飞扬气得直跺脚:“我靠,我艹,姓章的上任的时候我才五岁。”
“十五年都过去了,这野猪还没死,成精了!”
“这该死的章老头,当初就该带兵搅了野猪王的窝,十五年过去,不知道长了多少膘,下了多少猪仔。”
“这还能杀得完吗?”
沈砚舟嫌他聒噪,让四平把人赶走了。
村里人虽说去军防所住,男人们还是会来山脚下,给士兵们做饭、煎药。
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三日过去,江潮半夜在木工房里狂笑。
江浸月睡得迷迷糊糊,她没有去军防所住,还是留在江家。
惊醒后,仔细听声音。
是她大哥。
江浸月麻溜起身,套上衣裳就往木工房狂奔。
她推开木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