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扬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这人真没啥心眼。
反正什么都敢说。
丝毫不忌讳。
他说这么干,都是因为官府施压,让盛京的富人,为难民们做点好事。
他是开酒楼的,最终就领了这个活儿。
陆飞扬:“我就是为了冰场的冰,商人逐利,谁愿意干亏本的买卖,你说对吧?”
人工、食材,算起来都是钱。
最重要的是这儿离盛京太远了。
江浸月道:“我不光是想给村民找活儿,也想在这儿卖点吃食。”
她要在这儿卖花卷。
陆飞扬把扇子合上:“早说啊!”
“这样,你就按照我说的做包子卖,食材、棚子、锅和灶,我都给你包了。
本金归我,赚了多少钱算你的。
若是亏了,也算我的,你们在这儿忙活一个月,我给你们30两银子的工钱咋样?”
江浸月不说话。
陆飞扬急了:“跟你说实话吧。我是真的没工夫找人盯着这里。”
江浸月很明白,合作达成是她占了便宜。
她问:“棚子什么时候搭起来?”
陆飞扬招了招手:“陆文,你去问问什么时候把棚子搭起来,把灶和桌椅板凳搬过来。”
陆文去而复返:“回三少爷,今日傍晚就能把事情办妥。”
陆飞扬:“你们明日就找人来支摊,我让张管事把面送去你家,肉什么的自个儿去买,到时候找张管事报账就成。”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方才说的契书,你去找张管事签就行。”
陆飞扬上了马车,从车窗钻了一个头出来:“江姑娘,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的包子偷工减料,我可不依。”
赚了不管,亏了他填上,这么好的事情,若是偷工减料丢他的脸。
这事儿没完!
他说到做到!
江浸月直言:“我不打算做包子。”
“那做什么?”
“花卷。”
陆飞扬在嘴里喃喃道:“花卷?没听过。”
他扬声道:“签契书的时候带几个给我尝尝。”
江浸月答应了。
马车走了,留下一道车辙印子。
江池:“你真的要跟他合作?”
听起来他们像是庆云楼的工人,只不过掌柜是个甩手掌柜。
不管你干什么,反正不偷工减料就成。
什么都备好,就连亏本都能兜底。
这跟大善人有何区别?
江浸月点头:“对咱们也没坏处,签了契书也不用怕庆云楼赖账。”
江池:“那咱们还要在过去看吗?”
江浸月坐上骡车:“去,顺道问问这里的衙役,招工的人有多少,又有多少人愿意在这儿吃东西。”
这里的难民,估计是比杏花村晚入城的。
听说官府没有发救济粮,才想方设法给难民谋生路。
姐弟俩运气不错,在路边就看到巡逻的衙役。
“官爷,我想打听一点事情。”
衙役看姐弟俩年纪不大,清河渠的工人还没上工,什么活也没有。
没什么架子,跟姐弟俩说了几句。
回去的路上。
江池赶着骡车:“难怪庆云楼的掌柜,想把这事儿交给咱们来做,三千多个人,全都要吃咱们做的花卷。”
“咱们全村人加起来,估计都做不了那么多花卷啊!”
挑水、剁馅、和面、做花卷,蒸花卷,全都需要大量的人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