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知道她进去救人了。
“小妹,咋样了?”
江浸月简单把张老头醒了的事情说了。
江潮:“打就打了,你也是心急想救人。
你的手没事吧?”
江浸月想起什么事情,淡哂:“没事。”
两人打算往回走,就被小松拦下。
“我们头儿想见你。”
他伸出食指,偏向江浸月。
江潮:“我小妹是女子,单独见面不妥,我……”
小松瞪他:“你把我们头儿想成什么人了?又没让她进帐篷,就让她在帐篷外问个话,你站在这儿也能看到。”
江潮还是有点不放心,还是被江浸月劝了两句,才作罢。
小松在前边领路,对江浸月的态度,肉眼可见好了不少。
最起码说话的语气,没那么颐指气使了。
小松笑嘻嘻道:“小丫头,还挺厉害。”
江浸月侧脸看他:“你这是在夸我?”
小松愣了一瞬,直言不讳:“算是吧。”
走向另外一个帐篷的路上,小松对江浸月问东问西,嘴就没有停过。
人是怎么救回来的?
为啥扇几下巴掌,人就醒了?
那对着嘴吹气,又按胸的一套功法,到底是干啥用的?
江浸月就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瞎救了。”
小松把人送到,觉得江浸月这人不可深交,一点都不老实。
狡猾得很。
跟狐狸一样。
谭沛坐在帐外的火堆前,看到来人:“坐。”
江浸月直接坐下,一点都不拘谨,甚至还伸出手烤火。
谭沛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是怎么把人救活的?”
江浸月道:“你不是猜到了。”
谭沛笑了,旋即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江浸月:“口鼻没有异物,抢救那么久,呼吸也没停,人也没死。
我就推断他要么是昏迷,要么是装晕。
然后我看到他双拳攥紧,就断定他是装晕。”
其实还有一事,那就是张老头脸颊旁边有一滩水。
估计是真被呛住了,但是在搬运进帐篷的路上颠簸几下,就让他把肚子里的湖水,都吐出来了。
谭沛笑出声,很快就被冷风吹散。
“所以你就扇他巴掌,还恐吓他要把他装进棺材,等天亮就下葬?”
江浸月点头:“这不是没招了嘛。”
其实她也很好奇,眼前之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谭沛:“你说明日就把他下葬的时候。”
不是他观察不入微的缘故,而是他见过太多人,或冻死,或淹死在这几片湖水里。
人的本能反应是救人,没时间多思考别的。
江浸月认真道:“官爷,你是个好官。”
冰差油水足,下湖凿冰运冰的冰工那么多,每年死几个人,根本不算什么事。
难道官府就此不在冬日藏冰了?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谭沛笑意更甚:“你是第一个板着一张脸,告诉我是个好官的人。
我们这种当差的人,哪里是什么官,说白了就是给官府跑腿的。
也穷过,累过,饿过。”
江浸月笑道:“好官都是从群众中走出来的,你已经做到了第一步。”
“还想不想做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