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好眼力。”
张管事伸手阻拦:“夸赞的话就不必了,你这笔生意准备怎么和我谈?”
冬日下雪,青菜少之又少。
富贵人家会让庄子上,种一些可口的青菜,搭茅草棚子,给菜盖草被子。
哪怕是这样,种出来的青菜,也不剩下多少。
冬日里顶多,吃点窖藏的大白菜,萝卜,倭瓜,大头菜。
蒜黄都算是金贵的菜了。
江浸月问:“张管事吃过豆芽?”
“没有。”张管事实话实说:“你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东西能吃。”
“不过,你既然敢拿进庆云楼,这东西必然不会有毒。”
他也是泥腿子出身,入赘到妻子家中,才从了商。
在家时,没少种黄豆,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管事:“我倒是好奇,你拿着几捆黄豆芽,为什么敢选庆云楼。”
江浸月道:“既如此,这笔生意就好谈了。
庆云楼是盛京最大的酒楼,不管是有钱人,还是路过的商人,都想来这里尝尝味道。”
“这是我选择庆云楼的原因。”
“黄豆芽不稀奇,人人都能种。
这个季节却没有人能种出来。
我还能保证供货充足,且品质不变。
冬日若是能吃上爽口的菜,想必会很受客人喜欢。”
张管事笑而不语。
这并不能说动他。
更别说庆云楼的掌柜。
江浸月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能让它卖个好价。”
张管事让人上茶,拿了两捆让后厨的人做菜,并示意江浸月继续说。
江浸月道:“这黄豆芽,我给取了一个雅名:如意菜。
上桌的时候,掐头去尾,便不会有人认识。”
北方种黄豆,都会等到土解冻,这个季节根本不会有。
她赌一时半会儿,没有人能认出来。
张管事问:“如何卖个好价?”
这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江浸月道:“冬日什么肉贵?”
张管事:“那自然是鱼肉,冬日上冻后,没办法下河捕鱼,自然是鱼肉最贵。”
“你莫不是想……”
“没错。”江浸月道:“用鱼肉给黄豆芽做配,这道菜再翻一倍都行。
而我也不想单单,做庆云楼一家的生意。
再大的酒楼,一天也消耗不了多少豆芽。”
江浸月拿着一捆黄豆芽,指着竹蔑子上的字。
“冬日用鱼肉做配的菜,等到夏日价格也不会锐减。
这就是如意菜打出名声的效果。”
品牌效应嘛。
庆云楼的菜贵,难不成什么菜都极其难寻,难做?
那都是品牌效应,人家听到这个名字,就愿意买单。
新鲜的东西出锅,奇货可居。
哪怕到后期烂大街,钱早就揣兜里了。
张管事想明白后,问:“那你这黄豆芽怎么卖?”
一斤黄豆能种出五六斤豆芽。
1:5的比例,算是正常范围。
这里面还有不发芽,以及发芽慢的豆子。
毕竟是变量,没办法算精准。
江浸月道:“不按斤称,按捆结算,每捆豆芽40文钱。”
一捆黄豆芽半斤重,掐头去尾后,其实不剩多少。
算起来做一盘菜,至少要两捆黄豆芽。
张管事摇头:“你这要价也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