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河边,就开始打水、烧水。
如今天气转凉,这个时候下河洗澡,指定会得风寒。
没人敢冒这个险。
江潮指挥人,在河边用雨布搭澡房。
洗完澡的村民,就着河边的水,直接把衣服都洗了。
河岸边,撑起竹竿,晾衣裳。
江阿奶往土灶添柴。
“这都第三锅水了,浸月咋还没洗干净?”
别人洗头、洗澡,一锅水都够用了。
她家的小祖宗,洗了三锅水还嫌不够用。
江老爹抱了一捆柴过来。
“娘,浸月爱干净,让她多洗几锅水也没事。
大不了让她几个哥哥,多打点水。”
江阿奶没好气道:“你就惯着她吧。水倒是不费啥力气,可这柴火都是山里拉出来的。”
说到这,她就来气。
河边的柴都被附近的村民捡干净,愣是一点都不剩。
江老爹道:“没事,我洗澡用的水,不用那么热乎。”
“去去去。”江阿奶赶他,“看见你就烦人。”
江浸月洗了四锅水,身上的灰都搓干净了。
神清气爽。
江阿奶到底没舍得,让儿子用温水洗澡。
打算这两日啃干粮,不做饭了。
省点柴。
小胖爹拿着秤,穿梭在队伍当中,把村民在老林子里捡的山货,称重。
江显宗跟在身后,负责登记。
轮到周家。
周小敏把山货,全都搬下车。
让小胖爹称重,拉走。
周小兰瞧着人走远,一脸着急:“你咋一点都不留?”
“若是江家人卖了钱,把钱扣下来,咱们家就断粮了。”
从村里带出来的粮食,在老林子的时候就吃光了。
村民狩猎,还能时不时能分到一点肉。
如今出了老林子,谁又会好心把粮食,白给别人。
周小敏道:“山货卖钱换粮食才顶饿。再说了,江家不是那种人。”
周小兰动了动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就闭了嘴。
翌日。
杏花村的大部分人,都留在河岸边。
江浸月则跟着江显宗和小胖爹进城。
山货装了几大车,后边还跟着十几辆空车。
快靠近城门时,张家村和李家村的人,赶了过来。
“还真是你们。”
“杏花村其他人呢?”
江显宗如实说在河边。
张村长:“我看到有人晾衣裳,还以为是本地人。”
小胖爹问:“你们怎么都包着头,受伤了?”
李村长叹了一口气。
“林子里有野猴,见人就扔石头,村里好几个伢子都伤得不轻。
这不就打算进城看病。”
小胖爹告诉两个村长,进城要收500文。
两个村长纠结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让人进城治病。
李村长:“我们村还好,伤了好些个,至少命保住了。
张家村死了几个。
你们杏花村分出来那帮人,死了好些人。
剩下的人,原本跟着我们出林子,可半道上遇上鬣狗,又走散了。”
张村长叹气:“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江浸月没想到姓丁的,差点被野猴团灭。
也不知道吕志文死没死。
两个村子听说杏花村进城卖山货,想着捡了不少菌子、木耳。
等卖了钱。
该治病治病,该买粮食买粮食。
江显宗交了入城费,带人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