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讪笑:“不至于,答应给你的不会少。”

林神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江浸月回到休息的地方,江涛也回来了。

“咋样?”

“林神医让我敷药,半个月不能提重物,最好坐车赶路。”

如今家里的事都是小妹做主,他可不敢阳奉阴违,隐瞒医嘱。

不然,小妹跑去问林神医,就露馅了。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家里是由小妹做主,他也记不清了。

反正,全家人都默许了这件事。

俩小老太坐在草席上,脸色难看。

苗翠兰郁闷道:“咱家到底做错了啥事?一个两个都受了伤。”

冯勇和江池被猴子砸伤。

江涛旧伤复发了。

江浸月的手也要敷药。

江阿奶没好气,用力拍了拍江老爹的脸。

“这丢人的玩意儿,孩子都受伤了,他还睡得着!”

江浸月听到清脆的声音,下意识龇牙。

替她爹感觉疼。

江老爹不知道是被吵醒,还是被那一巴掌打醒。

反正人醒了。

他说出来第一句话,恨不得让江阿奶再次把他打晕。

“顾先生呢?我要跟他结拜成异姓兄弟!”

江阿奶骂道:“你多大?他多大?你俩结拜成兄弟,拜神的时候念同年同月同日死?”

“你这不是咒人家吗?”

江老爹没想到这茬,不过他很快想通:“结拜的时候,不说这一条就没事。”

“娘,你等着我给你带回来一个干儿子。”

苗翠兰推搡江浸月:“快拦着你爹,多大人了还干不着调的事。”

江浸月不以为意:“没多大事,我不介意喊顾舟一声叔叔。”

多一个叔叔,过年的时候还能多一份压岁钱。

怎么算都是顾舟吃亏,按照她爹的辈分往下数,她家小辈可多了呢。

路过的沈砚舟:“……”

江老爹看到他,就像是狗看到骨头,两眼都在放光。

“顾先生,今夜多谢你救我一命。”

“我这人也没啥本事报答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与你结拜成异姓兄弟。”

沈砚舟:“……”他可算弄明白,为什么江浸月突然要喊他叔叔。

大可不必。

沈砚舟:“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江老爹不同意:“救命大恩,怎可不报?”

江阿奶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再过十几年,铮铮成婚生子。你让铮铮孩子喊顾先生太爷吗?”

“顾先生那么年轻好听吗?”

沈砚舟:“……”

江浸月在一旁捂嘴偷笑。

江老爹挠头:“那咋办?”

他是真想不出能报恩的法子,才会出此下策。

哪怕他没有报恩,日后他的后代也能把恩情还上。

他一拍脑袋,想到一个办法。

“顾先生,你若不嫌弃,喊我一声叔,今后你就是我贤侄。”

“咱们两家就按亲戚走动,如何?”

四平八稳走过来,就听到这段对话。

相视一眼。

贤侄?

那主子的父亲与江老爹,岂不是平起平坐的身份?

三品大员尚且不敢如此,江老爹是如何敢说出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