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忘瞪小胖爹一眼。

这下小胖爹不吭声了。

陆里正淡声道:“我吃不了那么多,分你半个。”

小胖爹倏然抬头,眼睛都在放光。

伸手去撕扯馒头,一边小一边大,有些踌躇不定。

小胖娘咳嗽一声。

大的那块,就放进陆里正碗里。

小胖娘不好意思道:“爹,我明日再多蒸几个馒头。”

“不用。”陆里正看了眼小胖爹:“吃不饱就饿着吧。”

逃难路上不比在家,粮食好坏且不论,总能让人吃饱。

小胖爹被教训,手里的馒头也不香了。

他非常有良心的,分给小胖半块馒头。

江家捡的菌子多,早上蒸的馒头也多。

正敞开肚皮吃。

苗翠兰还以为一大家子,只吃了小半罐野菌酱。

正为自己抠搜省吃感到满意。

却不料,早就被江浸月带头偷家。

一罐野菌酱,少了一大半。

姐弟俩坐在草墩子上吃馒头。

江池道:“今早那群乌鸦可真邪乎。”

江浸月啃着馒头,腮帮子鼓鼓,像只小松鼠。

嚼嚼嚼。

“谁知道他们咋得罪了乌鸦。”

“乌鸦反哺听说过吗?”

江池摇头。

江浸月道:“乌鸦是群居动物,它们一辈子会生很多孩子,还会带孙子。”

“很有可能那一群乌鸦,都是一家人。得罪了它们,这不是找揍吗?”

看到丁氏族人被乌鸦围攻,就知道下场有多凄惨。

下午驻扎的时候,丁氏族人就追了上来。

杏花村的人看到他们,全都吓了一大跳。

凄惨二字,都不够形容。

脸上全是抓痕,猫脸都没那么花。

看着都觉得疼。

林神医被丁兴德请走。

傍晚,驻扎地炊烟袅袅。

青黛下马车,找苗翠兰买一罐野菌酱。

“哪能收顾老夫人的钱,你快收回去。”

苗翠兰拿着两罐野菌酱,递给青黛。

“吃完了,再过来找我。”

青黛倒也没坚持,道谢后就拿着野菌走了。

苗翠兰正打算,让姐弟俩给沈砚舟送两罐。

彼时,江池已经去给救命恩人献殷勤了。

“好吃吗?”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砚舟看。

野菌酱直接吃,其实有点咸。

沈砚舟点头:“不错,多谢你。”

江池摆手:“不客气,这都是江浸月带我捡的,大堂奶做的。”

沈砚舟笑了笑:“江姑娘真是见多识广。”

“那可不?”江池满脸自豪,“她可厉害了。”

说罢,他又有点不好意思:“你别告诉她,我当着你的面夸她。省得她在我面前得瑟。”

沈砚舟淡哂:“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还行,都是我让着她。”

江池送完东西,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他还要给江浸月烧洗澡水。

入夜。

万籁俱寂。

林子深处传来野兽低吼,倦鸟归巢的鸟鸣声。

杏花村的人,渐渐进入梦乡。

板车边闪过几道黑影。

翌日。

赵小刚守夜回来,就看到自家的板车,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他掀开油布,发现粮食少了。

“谁!”

“到底是谁偷了我家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