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志文从衣兜里,掏出一小串钱。

红绳都已经磨到发亮,也不知道存了多久。

江池接过去,数了数:“正好。”

江浸月这才开始动手,给黄婆子取刺。

口腔中的味道,差点没把她熏晕过去。

嘴里的血,更是触目惊心。

一连用几碗水漱口,才把嘴里的血丝洗干净。

不多时,江浸月从她嘴里取出三根鱼刺。

“好了。”

吕志文闷声道谢。

搀着黄婆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若不是他顾忌脸面,担心日后考功名,传出去有个被鱼刺卡死的娘。

遭人耻笑。

他真想让她被鱼刺卡死得了。

免得连累他。

江池还镊子给林神医,去而复返,就收到江浸月递来的50文。

江浸月道:“去,给我提一桶热水进棚子,我要洗澡。”

江池笑嘻嘻道:“好嘞,我马上去。”

一晚上就带他赚了65文钱,别说提一桶水,就算让他烧一夜的水也行啊!

江浸月洗漱后,就看到苗翠兰和江阿奶在烤鱼。

“阿奶,大堂奶,你俩要不用油炸一下?”

苗翠兰没好气道:“这么多鱼,那得多费油啊?”

江浸月劝道:“用油炸酥,干吃还是做菜都行。最重要的是把鱼刺炸酥,就不怎么卡喉咙了。”

江阿奶一听,一拍大腿:“听浸月的。”

她舍不得油,更不想受鱼刺卡喉咙的苦。

苗翠兰努努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开始架锅炸鱼。

村民渐渐入睡,唯有江家休息的一隅,发出滋啦的油声。

卯时(五六点)。

八稳带着一批护卫,策马而归。

他担心动静闹大,临近村民驻扎的地方,御马放缓步伐。

三个村子巡逻的人,看到高起大马的人,立马警觉。

发现是顾府的人,这才收起武器。

四平等到后半夜,才等到八稳一行人回来。

他看到脸色略显疲惫的八稳,问:“怎么样?”

八稳:“十八名死士歼灭。”

“我方护卫三人重伤,四人轻伤,快让林神医过来诊病。”

自从林神医给沈砚舟诊脉后,四平八稳就没太多顾忌。

这一条路用林神医的地方太多,只要人在他们的管控中,就不会发生大事。

林神医从睡梦中被拖起来,脸上挂着浓重的起床气。

他抱着药箱,走到沈砚舟的马车边,没好气道:“我是大夫,不是你们的小厮!”

“随叫随到,惯的毛病。”

话虽这么说,他身体却很诚实,轻车熟路地往马车上爬。

他后脖颈一紧,天旋地转间,就被人用力拎下车。

“嘿!”林神医双脚落地,看着罪魁祸首。

怒了。

他道:“还治不治了?不治就放我回去睡觉。”

四平解释:“林神医,是护卫受了伤。”

“带我去看。”林神医了然,却什么都没问。

干他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嘴严。

有时候不知道,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当他看到护卫的伤势,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身上几道伤,都是利刃劈开的痕迹。

其中一个护卫,被捅了腰腹,肠子都掉了出来。

血肉模糊。

只能倚靠在同伴怀里,小口小口地吸气,仿佛下一秒就能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