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兄弟走后,看热闹的村民就散了。

院里。

张秀娟心有余悸:“还好浸月及时报信,不然我和娘真不知道该咋办!”

苗翠兰捂脸痛哭。

她这下子把娘家人得罪干净,日后有娘家都回不去了。

“我啥好东西都想着娘家,他们居然要跟我断亲!”

“白眼狼!”

张秀娟心说:断了才好,免得什么东西都往娘家搬。

苗家就是无底洞,只进不出。

日子长了,是个人都有怨气。

偏偏她这个婆母,甘之如饴。

江阿奶骂道:“婆母早就让你跟娘家断了,你非不听。

苗家也不是第一回来抢粮,你咋就不长记性?

当年要不是婆母心善,早就让大哥把你休了!”

苗翠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年灾荒,大伙儿都没吃的。我娘家人饿得没办法,才想到我这儿找口吃的。”

“该!”

江阿奶:“你不偷摸往娘家送粮食,省下半个馍馍都往娘家送。

他们能惦记咱家的粮食吗?”

苗翠兰负气道:“我爹娘死得早,我总不能看着弟弟一家饿死吧!”

江阿奶道:“他家没粮食,谁家有富余?”

“你娘家人带人上门,不交粮食不出门。

秋兰就是被吓流产的,那可是成型的男胎!”

若不是伤了身,好些年怀不上,她大儿媳的孩子,也不至于比江潮的年岁小!

此话一出,院里顿时寂静。

苗翠兰自知理亏,哭声戛然而止。

江阿奶满嘴苦水,事情过去多年,她知道大儿媳心里有怨气。

她也有!

江阿奶放下狠话:“你要是再顾着娘家人,不管江家人的死活。

咱们这一支人也断了。

就算爹娘半夜托梦骂我。

我也认了!”

说罢,江阿奶扔了扫帚往院外走。

她走后。

苗翠兰痛哭出声:“我也没料到会那样啊!”

“那年咱家还有一点余粮,我娘家米缸都空了,山上草根、树皮都挖没了。三个侄儿饿得皮包骨,我能咋办?”

看着他们饿死吗?

她恐怕睡觉都不敢闭眼,做梦都是爹娘骂她不顾娘家死活。

江浸月听完,心里不是滋味。

当年的事,都有难处。

夜间,凉风习习。

白日里闹出事,大伙儿都累了,早早睡下。

江老爹给啸云做了窝,不用每日委屈地缩在鸡笼里。

夜里就自己出门觅食。

主打放养。

它吃饱喝足,抓了只田鼠当夜宵。

展翅在空中飞翔。

江显宗家院门外,有三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啸云脑袋一偏,落在屋檐上看热闹。

苗大牛:“大哥,大姑家粮食都藏起来了,咱们上哪里找啊?”

苗大壮:“粮食肯定在屋里,咱们挨个把人捆了,逼问那小娘们,指定能问出来!”

他说的小娘们就是张秀娟。

他那憨直的表弟,不过是个打铁匠,娶了个漂亮媳妇,真是好福气!

苗大冬:“我牵着牛车去后院,你们翻墙进去,记得给我开门。”

三人开始行动。

啸云立在屋顶,歪头瞧着两人翻进院子,蹑手蹑脚地进灶房。

空手出来。

“啊!”

苗大牛惊呼一声。

吓得苗大壮,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你想死吗?”

把人吵醒,动静闹大,他们连杏花村都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