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转头对江老爹道:“爹,牛走得慢,你去借大堂伯家的驴车。”

“我和江池先去村口追人。”

“行!”江老爹点头。

不等姐弟俩出院门,江阿奶急道:“信就是显宗念给咱们听的,他赶着驴车去追了。你们爷仨赶紧去追,别耽搁了!”

闻言,爷仨拔腿就跑出杏花村,一路追到五里亭也没瞧见人影。

江浸月看到亭子里的花婆子,跑过去问:“花大娘,你瞧见我大堂伯了吗?”

花婆子拿着扇子扇风,瞧清楚人,乐呵道:“江家丫头?你大堂伯先前还问我找人,我告诉他往镇上去了。”

闻言,江浸月脸色一沉。若是大堂伯没把人撵上,等人进了桑榆镇,等同于大海捞针了。

花婆子瞧见她脸色不对,又看到一旁的江老爹和江池脸色也不好看,试探问:“丫头,你家是不是出啥事了?”

江浸月打量四周,发现亭子旁边有驴车,她道:“花大娘,我问你借辆驴车,没带钱把我爹押给你。”

花婆子一噎,心道:我要你爹一个糟老头干啥?

她道:“不用,你有事就先紧着用。去吧!”

江家就在杏花村,门朝哪边打开她都知道,也不怕江浸月赖掉她的驴车。

江池解开驴车的绳子,江浸月立马跳上去。

江老爹道:“你俩轻巧,驴车跑得快,先去追你大堂伯。我随后就到。”

话落。

江池一挥鞭子,赶着驴车往桑榆镇的方向追去。

赶到半路,江浸月瞧见江显宗的驴车在路边,可人却不见踪影。

“大堂伯!”她大声喊。

草丛里发出动静,姐弟俩忙下车去看。

半人高的草丛中,两个大男人滚在地上。

江浸月拨开杂草,就看到江显宗和一男人扭打在一处。

“江池!”

闻声,江池默契脱鞋,递给她一只。

姐弟俩快速加入战场,抡起鞋底子就在男人身上抽。

起先男人还憋着劲儿,跟江显宗互掐脖子,身上被鞋底子抽得越来越疼,忍不住歇了劲儿。

江显宗顺势借力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用力桎梏住男人的手。

江浸月边抽边骂:“打死你!打死你!”

“别打了,求求别打了。”

“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不多时,男人就被仨人捆起来,扔在路边问话。

“说!”江浸月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一脸委屈:“我叫罗锅,就是镇上一跑货的。

你们说的信,全都是我去送进村的。

可我真不知道发生了啥?你们追着我打干啥啊?我就赚点跑腿钱!”

罗锅越说声音越小,他怕江浸月又用鞋底子抽他。

也不知道这姑娘吃啥了,劲儿大的很,比小伙抽人的劲儿都疼。

江浸月厉声道:“我说什么,你答什么。但凡我发现你敢骗我,指定抽得你娘都不敢认你!”

罗锅眨巴眼睛,憋屈点头:“你问吧。”

江浸月:“谁让你送的信?为啥让你送信?你们怎么联系?”

罗锅想了想:“一个面生的主顾,看上去三十来岁。我也不知道为啥,他每次给一沓信,让我挨家挨户去送。

联系谈不上,他就出现过一次,后边都是让小叫花子给我捎钱,把信交给我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