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看起来已经是稳操胜券了。

……

然而，就在9月21日的早上，风向毫无征兆地拐了个弯。

那天陆深刚喝了一口艾琳泡的现磨咖啡，还没来得及品出那点子曼特宁的回甘，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白宫打来的。

根子和布什在椭圆形办公室，紧急召见他和盖茨。

陆深放下咖啡杯，眉头皱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叫过去，绝对不是请他喝下午茶的。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外头九月的秋风还要凉几分。

根子坐在坚毅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捏着一份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布什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陆，鲍勃，你们来了。”根子抬了抬头，把手里那份报纸往桌上一扔，“自己看看吧。”

陆深走过去，拿起那份报纸，心说果然是这件事！

报纸是民主党背景的一家大报，头版头条印着一个抽象到能让人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的标题。

文章大意是说：中国这两年在科技领域突飞猛进，尤其是在疫苗、水泥等几个关键技术领域，其技术路线和工艺参数，与脚盆鸡的某些世界先进技术高度相似。

报道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话锋一转，阴阳怪气地点出当初负责调查东芝事件的核心官员里，有一名华裔官员。

而这名华裔官员，与共和党总捅候选人布什，‘关系密切’。

翻译成人话就是：你们共和党的红人，一个华裔，倒卖脚盆鸡技术给中国，吃里扒外，通共！

陆深看完，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帮民主党的笔杆子，为了搅浑这潭水，真是连基本的逻辑都不要了。

这波操作，属实是有点为黑而黑的行为艺术了。

但根子在派人初步调查之后，反而陷入了一种更深的困惑。

“陆，鲍勃，抛开这篇报道的政治攻击目的不谈。”根子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透着真切的困惑，“我们内部核实过了。中国这两年的科技进步……确实有点邪门。”

“按理说，任何技术的沉淀和突破，都是需要时间的，需要一代代科研人员去磨。”

根子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可中国这些技术，就像是……就像是有人在沙漠里，凭空挖出了一口油井一样。

虽然这个国家当年勒紧裤腰带也搞出过原子弹和卫星，但那是举全国之力砸出来的。

可现在这些民用和工业技术的飞跃……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实现这种跨越式的发展。”

这，就是今天几个人需要坐下来讨论的缘由。

陆深听完，心里小小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他为此预演过太多次了....

他把报纸放回桌上，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的动作。

“总捅先生，副总捅先生。”陆深苦笑着说，“这，就是为什么这两年多以来，凡是涉及中国的情报和策略，我一概不想、也没有去参与的缘故。”

陆深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但他确实一直在刻意回避对华事务......

盖茨在一旁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脸上也是一副苦笑：“是的，总捅先生。

东亚这边，所有关于中国的情报，这两年多都是直接汇总到我这里的。

陆深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对华的决策和分析。”

盖茨说着，看向布什和根子，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但说实话......这可能是我们犯下的一个不小的错误。

如果陆深早点参与进来，以他对局势的洞察力，我们对中国这种反常的崛起，掌握的消息，绝对会更早、更全面。”

陆深在心里暗暗给盖茨竖了个大拇指。

中登甩锅和递台阶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

这一番话说下来，不仅把自己人摘得干干净净，还反手把‘没让陆深参与’定性成了政府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