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他妈到底是藏在草丛里的毒蛇,平时不声不响,一开口就是致命一击!

伊朗门是这样,东芝事件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你打他一拳,他直接掀你桌子!

“给我拨盖茨的电话!”米斯红着眼睛吼道。

电话很快接通,嘟嘟两声之后,传来盖茨平静的声音。

“我是盖茨。”

“盖茨!”米斯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意思?!”

他问得没头没尾,可他知道盖茨肯定听得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盖茨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

“是的,埃德温·米斯三世先生,是的,这……就是我的意思。”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米斯举着电话愣了足足好一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盖茨居然承认了?

这白宫曾经的第一怂逼居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下一秒,他猛地把定制搬砖狠狠得砸了出去。

砰!

昂贵的手机狠狠撞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电池、后盖、屏幕碎了一地,溅得到处都是。

司机吓得一哆嗦,方向盘都歪了一下,车子猛地晃了晃,又赶紧掰回来,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米斯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愤怒,滔天的愤怒。

可愤怒底下,藏着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担忧。

盖茨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承认,就说明这家伙根本不怕撕破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米斯瞬间觉得浑身冰凉。

……

回到司法部办公室的时候,米斯的怒火已经烧到了顶点。

他关上门,谁也不让进,把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陶瓷茶杯,摔!

水晶笔筒,摔!

《PlaybOy》,摔!

连根子送他的签名相框,都被他一把扫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六十多岁的人,平日里养尊处优,这会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举得起的够得着的全往地上砸。

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着门都能听见,外面的下属站在走廊里面面相觑,连门都不敢靠近。

砸了十几分钟,能砸的都砸完了,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米斯喘着粗气瘫坐在办公椅上,头发乱得像鸡窝,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哪里还有半分司法部长的体面。

他用手搓了搓脸,使劲揉了两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法克!

这事闹得再大,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

把康诺利推出去顶罪,再处理几个波士顿分局的小喽啰,把责任全推到个人身上,宣称是个别人员行为不端,跟体制无关。

时间一长,公众慢慢就忘了。

可陆深那边……必须得谈。

这小子就是个疯子,不给他个说法,他指不定还会扔出什么炸弹。

米斯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那头没说话,只有轻微的冰块碰撞酒杯的叮当声。

“嘿,陆。”米斯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和蔼亲切,像个慈祥的长辈,“怎么样,有没有时间?约你出来喝杯酒,聊一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米斯都以为电话挂了。

就在他忍不住要再开口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陆深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法克鱿。”

米斯:“……”

他嘴角抽了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怒火压了下去。

好牛仔不吃眼前亏。

他苦笑一声,语气放得更低了:“陆,咱们之间没必要这样吧。我就想问问,为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陆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孩子问‘为什么’是因为好奇,大人问‘为什么’是因为无望。”

“埃德温·米斯三世先生,有人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觉得,说得对吗?”

米斯咬着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他活了六十多岁,在华盛顿摸爬滚打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挤兑过?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咬牙切齿,“这件事,就到约翰·康诺利为止,不会再往上查,也不会牵连任何人。”

他说的是实话。

哪怕是这种级别的丑闻,在米利坚从来都是这个剧本。

找个直接责任人背锅,所有脏水全泼他身上,宣称是个人行为,与体制无关,与上级无关。

然后该判刑判刑,该坐牢坐牢,对外宣称司法公正绝不姑息。

民众骂几句,发泄一下情绪,过几个月有了新的大瓜,这事就翻篇了。

历史上一直是这么玩的,这次也不会例外。

陆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结局。

真实历史上,这么大的丑闻,最后也就康诺利一个人被判了刑,上面的人连根毛都没掉。

FBI的线人制度该怎么运行还怎么运行,司法部该怎么腐败还怎么腐败。

一人担责,体制免责。

这就是米利坚特色的司法公正。

只拍苍蝇,不打老虎。

红脖子再愤怒、再不满,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该过日子过日子,该交税交税!

“陆,咱们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米斯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动心了,赶紧趁热打铁,“你有能力,有本事,完全可以跟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之前的事情,是我们考虑不周,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歉。”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陆深直接打断了他。

米斯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妈的,这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提高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怒意: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厉害!你有本事!你倒是把我从司法部长的位置上拉下去啊!”

电话那头,陆深轻轻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米斯心里瞬间一紧。

“埃德温先生,你别急。”陆深的声音慢悠悠的,像猫在逗爪子底下的老鼠,“你猜……美联社今天晚上,会不会临时加印报纸?”

“你猜加印的版面上,会不会恰好有一些……全美人民喜闻乐见的新的猛料呢?”

电话......

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