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完全像是主人和仆人的关系,但实质并非如此。式与织归根到底是一个人。式的行动也即是织的,将织自身的嗜好压制住也是他本身的愿望。
……是的。织是杀人鬼。虽然据我所知没有这种经历,然而他确实有着把人类这种与自己同类的生物杀死的**。
作为主人格的式无视这个**。一直将其压抑住。
式与织相互无视对方,对于对方却又是无可或缺的存在。虽然式很孤立,然而由于有名为织的另一个自己存在,她并不感到孤独。
但是,这种关系崩坏的时候还是来了。
两年前…式还是高中一年生时。
至今为止从未想过使用**的织,开始提出希望出到表层这个愿望的某个季节…
从那开始式的记忆就暧昧了。
现在的我,无法唤出从高中一年级起到遭遇事故时式的记忆。
能想起来的只是…伫立在杀人现场的自己的身影。
看着流淌的紫黑色血液,喉间咕咕地响着的我的身影。
然而比起那个,还有更为鲜明的映像。
红色的,如同在燃烧着一般的傍晚的教室。
最终把式毁坏掉的,那个同班同学。
式与织想要杀掉的,一个少年。
式与织想要守护的,一个理想。
那是,应该从很久远的过去就发觉的。
从漫长的睡眠中醒过来的我,只有他的名字,还没有回忆起来。
一边笑着,女医生站起身来。
只有椅子被放到一边的声音,以及离开的脚步声传到我耳中。
‘看来说这个还过早呢,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我还会过来的。回见了。‘
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了。
我把仍然很难动转的右手放到嘴边。
还有,另一个我。
胸口上的,洞。
…啊啊,这是什么事。
有什么事,被我遗忘了。
不在了。无论怎么呼唤,也找不到他了。
作为两仪式之中存在的另一个人格两仪织的气息,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夜幕降临,医院里安静下来。
偶尔走廊上会传来拖鞋的声响,让我感觉到自己仍然清醒。
在黑暗之中…不,本来就身处黑暗之中。
什么也看不见的我,痛感到自己的孤独。
过去的式的话,恐怕不会有这种感觉吧。
自身之中还拥有另一个自己的式。但是织已经不在了。不…我连自己是式还是织都无法分辨。
在我之中没有织。仅仅是因为这样,我认为自己是式。
‘哈……这么矛盾。任何一个人不在了的话,我连自己是哪一个都不知道。‘
试着嘲讽一下自己,然而一点也没有慰藉胸口的空虚。哪怕是能感到一点悲伤,这颗没有感觉的心也会发生一些变化吧。
是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
正因为我谁也不是,才会感觉两仪式的记忆不属于自己。
纵然拥有名为两仪式的空壳,其中的内容物被洗去了也就毫无意义……到底,在这片空无中,进去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