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上午八点，市局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桌两侧，坐着刑侦支队的全体干警，大约二十多人。投影仪亮着，屏幕上显示着一起新案件的现场照片。梁砚站在发言台前，手里拿着一份案件报告，表情严肃。小周坐在第一排，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曾莞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初步尸检报告。

"各位。"梁砚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今天早上六点，我们接到报案，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具男尸。死者身份已经确认，叫张某，男，三十五岁，外来务工者，在附近的建筑工地打工。"

他点击激光笔，屏幕翻到下一页，是现场的照片。照片里，一个男人躺在工厂的角落里，穿着工作服，脸色苍白，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周围是废弃的机器和堆积的杂物，光线很暗，气氛很压抑。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没有强行进入的迹象。"梁砚继续说，"死者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初步判断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但需要进一步尸检确认。死者的手机在现场没有找到，钱包里的现金还在，排除了抢劫杀人的可能。"

"梁队。"小周举起手，"这个案子，是不是和之前的锦华公寓案子有点像？"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梁砚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锦华公寓连环杀人案，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们永远的记忆。两年了，那个案子的阴影，还没有完全散去。

"目前还不能确定。"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现场确实有一些相似之处——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死因疑似机械性窒息、手机失踪。但也有很多不同之处——案发地点是废弃工厂，不是出租屋；死者是建筑工地工人，不是独居租客；目前还没有发现时间错位、遗物嫁接等手法。我们不能先入为主，要按照正常的程序调查。"

"但是……"小周还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我也想到了。但我们不能因为之前的案子，就把所有的案子都往那个方向套。我们要做的，是认真调查，收集证据，用证据说话。如果真的是模仿作案，或者是类似的连环杀手，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把他绳之以法。"

"是。"小周说，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现在分配任务。"梁砚说，他点击激光笔，屏幕翻到下一页，是任务分配表，"小周，你带一组人，负责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排查他的同事、朋友、家人，看看有没有仇杀、情杀的可能。曾莞，你负责尸检，尽快确定死因和死亡时间，同时检查现场有没有药物残留、指纹、DNA等物证。老赵，你带一组人，负责调查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录像，看看案发前后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我负责整体协调和线索汇总。"

"是！"所有人齐声回答，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行动。梁砚站在会议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城市的景色在阳光下泛着光，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但他知道，在这个平静的城市下面，可能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罪恶，可能还有像陈建国一样的恶魔，戴着面具，潜伏在人群中。

"梁队。"小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死者的基本资料，你看看。"

梁砚接过文件，认真地看着。张某，男，三十五岁，河南人，来本市打工五年，在建筑工地做钢筋工。未婚，独居，租住在城郊的一间出租屋里。社会关系简单，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债务纠纷，和同事关系一般。

"社会关系很简单。"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和锦华公寓的受害者很像，都是独居、外来、社会关系简单的底层劳动者。"

"是啊。"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低，"我就是觉得太像了。一样的受害者类型，一样的作案手法，一样的没有线索。梁队，你说，会不会是又出现了一个连环杀手？"

梁砚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看似平静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