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将士们真的用心找了,毫无踪迹啊。”
李守贞大怒!
“狗屁的毫无踪迹!一群废物!
现在禁军已经来了,如果让他们先找到黑风寨,找到那张床弩。
你让我怎么跟陛下解释?”
部下脸色苍白,无话可说。
的确。
一旦那张床弩被禁军发现,大型军械流落的消息传到皇帝耳中。
想都不用想,皇帝必然震怒,彻查此事。
那压根不用查了。
黑风寨是在滑州落草的。
他们的首领张斧,本来就是李守贞府上砍柴的樵夫。
因为被李守贞暴打了一顿,才被迫逃亡,最终当了山匪。
种种迹象都能表明,那张床弩和李守贞脱不开干系。
一旦彻查。
李守贞倒卖军械,资敌叛国的罪名,板上钉钉!
“滚!你也给本帅进山!你也去找!”
李守贞砸烂了桌椅,将部下又抽又踹。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之时。
禁军那边。
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老将田武驻扎在密林之外。
这位是汴梁步兵最高领导人,相当于现在,首都军区步兵集团军总司令。
他亲自过来坐镇,可见石重贵很不高兴。
冯瑶受伤是小事。
汴州堂堂京城脚下,竟然冒出一股胆敢截杀官兵的悍匪!
这对国家威严、京城安定来说,都是极大的挑衅!
是个皇帝都忍不了!
所以,田武足足带了一万人!
一万剿六百。
若是张斧知道皇帝如此大动干戈,也不该哭还是该骄傲。
田武望着密密麻麻的树木,焦躁道。
“还没有消息传来?”
“回将军,没有。”
一万禁军都丢进山了。
从最外围开始,几乎是拉网式搜寻。
连兔子坑都要刨开看个究竟!
可两天时间过去。
毫无踪迹。
田武虽然焦躁,但还耐得住性子。
他和李守贞一南一北,两头对着找!
这么多人,迟早能找到!
除非黑风寨的山匪会飞!
……
渐渐的。
汴州出现山匪的消息,在汴梁城内传播开来。
民众倒是不慌,毕竟山匪才几百人。
但五天时间过去。
民众意识到不对劲了。
怎么还没成功剿灭?
不是说那伙山匪就几百人吗?
禁军乌泱泱去了一大堆,早该杀光了啊!
民众们百思不得其解。
石重贵更是整日大骂。
“田武在干什么!朕已经给了他两万人!怎么直到今天,连匪徒在哪都不知道!?”
报信的禁军流着冷汗道。
“启禀陛下,黑风寨贼人狡猾,藏得极深……”
石重贵瞪着眼,将手边笔洗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是真的怒了。
本来,前天就该是封赏有功将领的大朝会。
但现在因为这伙贼人,大朝会无限延期。
石重贵脸色涨红,几乎破音大骂。
“那就烧山!把所有树都烧了!”
桑维翰和李菘吓一跳,连忙出面阻止。
“陛下不可,这片山林地广树多,轻易放火,容易酿成大灾。”
“四周百姓皆靠山吃山,放火烧山,无疑断百姓活路。”
谁料,石重贵压根听不进去。
他一把掀翻桌案,红着眼道。
“不烧山,难道让朕留着这伙人,整天睡在朕的身边吗!?滚!都滚出去!”
此时。
站在大殿之外偷听的冯瑶,连连摇头。
石重贵这幅样子,哪里有半点一国之君的气度?
区区六百贼人,就又惊又急。
冯瑶目光透露着失望,不禁又想起。
当时李锐身边只有两百人,却要面对四千余流民。
非但不慌。
反而居中调度,气度非凡。
两相对比,实在……
冯瑶默然,轻声问云莲。
“李锐呢?他还在找山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