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女子头带翠冠,层层叠叠的翠羽与东珠将她的小脸衬得巴掌大。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星。

粉唇含笑,明眸含羞。

这是那个肤色发黑的女骗子?

梳妆打扮之后怎么像换了一个人,怪好看的。

容琅脑海里瞬间闪过四个字,容色倾城。

身后传来嬉笑声,“新郎官被新娘子迷住了呢。”

容琅回过神来,眸中闪过一抹暗恼。

该死,竟然看女骗子看呆了。

一定是红烛太亮了,照得他眼晕。

喜娘似乎察觉到他的懊恼,笑盈盈上前。

“洞房花烛,新郎就应该被新娘子迷住,新娘子是不是也觉得新郎官俊美?”

容琅玉带束腰,肩宽腰窄,一身喜袍明艳端正,越发衬得他俊美无双,矜贵又英挺。

无论看多少遍,宋晚棠还是会觉得这张脸确实好看。

她扬唇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点头。

“嗯,俊美。”

容琅下意识抬了抬下巴,算这女人有眼光。

那模样像极了骄傲的红孔雀,看得宋晚棠莫名想笑。

容琅只顾着骄傲,没反应过来就被喜娘推着坐在了宋晚棠旁边。

“新郎快坐,行撒帐礼喽。”

喜娘从丫鬟手里捧着的喜筐中捧起红枣,花生,桂圆等物,撒向床帐四角。

边撒边念:“撒东厢,儿女成双,撒西厢,福寿安康。

撒床头,富贵不愁,撒床尾,百年相守。”

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物砸在身上有点疼,宋晚棠下意识往旁边转身躲避。

恰好容琅也转过身来,两人猝不及防,额头撞在了一起。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甜鼻尖萦绕,容琅鼻翼微不可见动了动。

四目相对,四周似乎安静下来。

宋晚棠莫名脸颊一热,下意识后退,揉着额头小声咕哝“你的额头是石头吗?这么硬。”

容琅刻意忽略掉鼻尖萦绕的清甜,没好气扯开打在脸上的珠串。

“头上戴那么多首饰,你这辈子没见过首饰吗?也不怕把自己脖子压断。”

宋晚棠咬牙,这男人说话真刻薄。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哼了一声,同时转过身去。

喜婆拿出一只葫芦,葫芦从中间剖为两半,红线系着瓢柄,斟满清酒,分别递给两人。

“今朝共引合卺酒,岁岁年年不相负。”

两人分别浅饮半瓢,然后交换酒瓢,双臂交叉相挽。

宋晚棠刻意避开了容琅刚才喝的地方,将酒瓢送到嘴边。

却不料这细微的动作却被容琅察觉,这女人还敢嫌弃他?

狠狠瞪了她一眼,容琅将瓢里的清酒一饮而尽。

“哎,你.....”宋晚棠惊呼,却已经来不及。

容琅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接触的边上有着浅浅一层红色的口脂。

是她刚才喝过的地方。

容琅的脸上瞬间浮起一抹浅浅的红色,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恼。

宋晚棠脸上也莫名浮起一抹热意,慌乱将瓢里的酒一饮而尽。

“新人行结发礼。”

喜娘端着托盘过来,将金喜剪递给容琅。

不知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自在,容琅这回出奇的安静,从她发髻上挑出一缕青丝剪断。

宋晚棠接过剪刀,也从他鬓边剪了一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