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0110001011010001101000001010010001000011011000111110

他转头继续和温蒂谈判:

“十个亿。事成之后十亿日元分两个五亿打到你和路明非的卡上,然后我们还给你们东京大学的保送名额怎么样?东京大学哦,亚洲第一大学哦。”

温蒂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麻花辫因为刚才的暴风有些松散,额旁那只小蝴蝶发夹歪到了一边。

她盯着乌鸦那张堆满了奸商式微笑的脸,那双青色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十个亿日元,两个五亿,折合人民币差不多两千多万。

她和路明非以后的学费,生活费,租房费,孩子的奶粉钱,全部有着落了。

而且还有东京大学的保送名额。

她可以考东大的音乐学院,明明可以考东大的理工科,以后每天一起上学放学,中午在食堂吃赤门拉面,傍晚在安田讲堂前的广场上听钟声。

“这位先生用感情征服了我!”

温蒂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摆出一个标准的感恩姿势。

乌鸦在旁边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心想这姑娘果然是能用钱打动的类型。

源稚生还蹲在橘政宗的尸体旁边,他刚才好像隐约听到了十亿日元几个字,但他此刻实在没有精力去管乌鸦又在许什么诺。

他只是轻轻把橘政宗那双枯瘦的手交叠在腹部,把被君焰烧得破烂不堪的和服领口整了整,然后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从今以后他就是蛇岐八家真正的大家长了,不再有老爹帮他批文件,不再有幕后黑手操纵他的人生,不再有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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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路明非在干什么这种事情,我们得把视角往前移,一直到路明非听到梆子声,化身怪物撕碎王将的时候开始说起。

歌舞伎町。

路明非把风间琉璃扛起,一只手臂从风间琉璃腋下穿过搭在自己肩上。

这个猛鬼众的龙王此刻浑身都在发抖,被梆子声强行压制又突然释放的后遗症让他的肌肉不断痉挛,被冷汗浸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

他的意识在源稚女和风间琉璃之间反复横跳,每一次切换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抽搐。

路明非扛着他走在歌舞伎町深夜的街道上,两侧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高天原牛郎店的招牌在夜色中泛着暧昧的粉紫色光晕。

卡里还有点钱,应该够两人打个点滴恢复一下。

“路君,我能问个问题吗?”

医院的VIP病房里,风间琉璃躺在靠窗那张病床上,手指上夹着血氧仪,手背上扎着点滴针。

他换下了那件被冷汗浸透的高领毛衣,穿着医院统一的淡蓝色病号服,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和源稚生一模一样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与锐利。

“你问吧。”

路明非躺在他旁边那张病床上,同样穿着病号服,同样扎着点滴。

他直接占用了一个VIP病房。

反正蛇岐八家的黑卡刷起来不心疼。

二者此刻抵足而眠,两张病床并排放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东京的夜景。

路明非心想这一幕如果被温蒂看到了,恐怕又得掉眼泪,幻想自己被牛了吧。

医生给的诊断是轻微脑震荡加上躁怒症,还有受创应激障碍。

他俩看到诊断的时候都惊呆了。

轻微脑震荡勉强能理解,毕竟路明非刚才在歌舞伎町后巷把好几个王将替身徒手撕成了碎片,那股爆发力对大脑的冲击确实不小。

风间琉璃是被梆子声反复折磨,人格切换太多次导致神经系统暂时紊乱。

但躁怒症和受创应激障碍是什么鬼?

医生也不和他们解释,直接开了个VIP病房让他们住着。

路明非怀疑医生在宰客,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从小被宰了那么多次,已经对此极为敏感了。

“你怎么也会被梆子声影响?”

风间琉璃转头看着他。

路明非摇摇头:

“不知道,但我能肯定我没有做过脑桥中断手术。”

风间琉璃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灯火阑珊,车水马龙。

东京的夜色永远是这样。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倒映着霓虹灯的光,街道上的车灯汇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却没有一盏灯光是专门为他而亮的。

他是猛鬼众的龙王,是被王将用梆子操控的提线木偶,是一个连自己的人格都不完全属于自己的怪物。

他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樱井小暮算半个,但他对她的感情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依赖还是利用。

他唯一真正拥有过的东西是对哥哥的恨意,而此刻连这份恨意都在动摇。

“血之哀犯了?”

风间琉璃回头,发现路明非也在看着窗外,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路明非的双手枕在脑后,病号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半截小臂上在少年宫道场里被楚子航敲出来的几道浅淡红痕。

他没有看风间琉璃,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那片永不熄灭的灯海。

“路君……”

风间琉璃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路明非摆出了个停的手势。

“停,煽情的话就别说了。血之哀就是这样,你说的越多想的就越多,用简短的语言说。”

风间琉璃沉默了。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是源稚女的龙类人格,原本该承载他所有的恨意,愤怒与毁伤。

他一直将杀死源稚生当做自己活着的理由。

那个亲手把刀刺进他胸口的哥哥,那个在他倒下时连一滴眼泪都没流的哥哥。

但当他见到手下拍的一张关于源稚生的照片时,他又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了。

那张照片是在源氏重工的走廊里偷拍的,角度很随意,光线也不太好。

照片里的源稚生正靠在走廊墙上,风衣领口松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那个永远威风凛凛的哥哥,那个永远被光照耀的男人,那个永远被人追捧的大家长,他的眼底居然有了一抹黑眼圈。

他看上去很疲惫,疲惫得不像那个在道场里挥竹剑时目光如炬的天照命。

当他看见这张照片时,他拿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个他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恨意忽然找不到落点了。

哥哥好像过得很惨。

远不如他每天陪着那些年轻貌美的富婆,喝着十万美元一瓶的香槟,吃的是按克卖的和牛牛排,每天睡眠时间足足有十个小时。

哪怕被王将控制,他的待遇也不会差上多少。

甚至还有樱井小暮这个牛马中的战斗马,偶尔投怀送抱,给个亲亲当奖励,就会像装了核动力的驴一样连续工作好几天几夜不睡。

极乐馆是她在经营,他的工作也一并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