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她没说。她觉得，能把事做好，比说多少辛苦都有用。

肖克点点头，心里很是满意。

他当初留意陈莎莎，不只是因为她肯干、肯熬，更因为这姑娘悟性高，能听懂弦外之音。他只说要推倒重来，要了解设计理念和时尚理解，她就能顺着思路摸到整条产业链的核心，甚至连他没说出口的精益生产、库存周转这些痛点，都提前考虑到了。

这份悟性，比什么都珍贵。

“杂志都留着，回来之后整理一份读书笔记，发给各部门主管看看。” 肖克指尖轻轻敲着行程册，“不光我们要学，全公司都得开开眼界。别总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看看人家是怎么做品牌、做产品的。”

“好的肖总，我回来就整理。” 陈莎莎立刻应下，又补充道，“我还在网上找了几本泡泡国本土的《鞋业贸易月刊》，让翻译老师翻了重点内容，里面讲了他们线下门店的体验式玩法，跟苏曼曼管的终端刚好能对上，到时候我整理出来一起发。”

旁边的苏曼曼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我正愁门店活动没新花样呢，正好学学人家的玩法。”

江雨桐也笑着说：“精益生产和库存周转这块我也得好好看看，洛川工厂的库存周转还有优化空间。”

办公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开始盘算考察回来之后的落地方向。

肖克抬手看了看表，把话题拉了回来：“行，行程就这么定了。出发时间定在 11 月 25 号，前后六天，赶在 12 月之前回来，不耽误年底的销售旺季。”

他顿了顿，敲定最终的出行名单：“出行一共四个人。我带队，你跟着做对接和资料整理，再加上外聘的韩语翻译金敏老师，还有市场部的王浩，他负责贸易渠道对接，之前跑过外贸单子，熟流程。预算就按之前报的走，你盯着落实。”

“好的肖总，我下午就把机票和酒店订了，签证资料也尽快递上去。” 陈莎莎一一记在本子上，生怕漏了半点。

事情都敲定了，江雨桐和苏曼曼先告辞，各自去部门传达调整通知。陈莎莎也抱着行程册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肖克忽然叫住她：“莎莎。”

她回头，眼里带着疑惑。

“昨晚熬了通宵吧？” 肖克看着她眼下的青黑，语气缓了缓，“下午回去休息半天，不用硬扛。行程做得很好，辛苦了。”

陈莎莎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发烫，摇了摇头：“不辛苦，应该的。能帮上您就好。”

说完，她快步走出办公室，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落在她怀里的行程册上，暖融融的。她低头看着封面上的字，心里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她知道，这趟泡泡国之行，不只是公司的考察，也是她的机会。她要抓住这机会，一步步往前走，跟上那个人的脚步。

办公室里，肖克重新翻开行程册，指尖停在 “滨川制鞋产业园” 那一页。

他想起洪峰说的话，制造业升级要走四步：成本领先、质量领先、品牌领先、技术领先。现在云克刚摸到品牌的门槛，而泡泡国的同行，已经在精益生产和设计赋能上走了很远。

这趟出去，他要找的不只是几款新鞋子的款式，是云克未来十年的路。是怎么从一家本土鞋厂，真正做成有设计、有品牌、有核心竞争力的企业。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梧桐叶，贴着玻璃幕墙打旋。阳光穿过叶片的缝隙，在行程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像一条隐约可见的、通往远方的路。

一次远行应该可以解决一次看不清，但感觉又好像不得不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