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道友,你也配!齐静春吐血!

“那自然不是寻常的反常。”

李庆云态度公允地点了点头。

他只觉得陈平安这番话当真是半点没错。

对多数人来说,宋集薪过的生活,那都是格外令人艳羡的日子。

哪里还用得着去羡慕旁人啊。

“主人,既然你这么不喜他,那为何不干脆杀了他?”稚圭忽然幽幽开口问道。

虽说她从锁龙井脱身之后,走到陈平安家门口时,察觉到宋集薪的气运后,曾动过投奔宋集薪的念头。

可她如今毕竟已经跟了李庆云。

她对宋集薪自然没有半分情分。

也不觉得杀掉宋集薪有什么不妥。

“你觉得有齐大先生在,他会容许我们在此地动手杀人吗?”李庆云笑着耸了耸肩。

“可主人你……”

稚圭眼神一闪。

可话未说完,她便收了声。

她想说的自然是自成天地的内情。

自家主人施展手段之时,能够自成一方天地,与现世处于不同的维度。

如此一来,想要取人性命,也能在齐静春反应不及的瞬间,直接将人当场斩杀。

“既然从锁龙井脱了身,就好好做人,学着向善,而非动不动就想着取人性命。”

不等李庆云开口回应,齐静春那儒雅温和的声音,便骤然在李庆云四人耳畔响起。

更是伴着这道声音的传开。

就见齐静春骤然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此刻齐静春手里握着一把戒尺。

这是用来管教学生的戒尺。

他现身的刹那,陈平安下意识拦在了自己母亲身前。

先前不知道这教书先生是洞天圣人也就罢了。

如今知晓对方是这方天地的洞天圣人,他自然担心对方会对自己母亲不利。

只是齐静春只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将目光落在了李庆云身上,对着李庆云点了点头。

接着便将目光定在了稚圭身上。

“齐静春,你这是想吓唬谁呢,如今我既已脱身,咱们便井水不犯河水。”稚圭毫不示弱地望着齐静春。

丝毫没因对方是洞天圣人,而生出半分惧意。

“啧……孽畜,你以为有了个主人撑腰,就能在这骊珠洞天肆意妄为了?就不怕我再把你丢回锁龙井里,再镇压你个三千年。”齐静春似笑非笑地望着稚圭。

“我怕,我怎么不怕!可我怕了又有何用?你们这些人,先前把我困在锁龙井里,镇压了我近三千年,每六十年就变着花样折辱我。兵家剑气,道家符箓,儒家浩然正气,佛家经文……”

稚圭面色狰狞地盯着齐静春,活脱脱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要是能够,她只怕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与齐静春拼死一搏。

虽说齐静春并未参与当年对她的围杀。

可这人终究是儒家子弟。

更是文圣座下弟子。

但凡儒家之人,她都满心厌恶。

更何况,这人还是骊珠洞天的洞天圣人。

已然坐镇这骊珠洞天五十一年。

也就等同镇压了她五十一年。

这可是血海深仇。

“你有本事便冲我动手,我倒要瞧瞧,你齐大圣人究竟敢不敢出手,别当我看不出来,随着骊珠洞天气运将近,这骊珠洞天如今便如一件瓷器。旁人在此动手也就算了,你这捧着瓷器的人,当真敢轻易出手吗?”

“再者,你这次若真要再将我镇回锁龙井,我大不了拼着自爆殒身,也要拉整个骊珠洞天给我陪葬。”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齐静春,能不能担得起这么重的因果业力。”

因着满腔恨意,稚圭此刻半分惧意都无。

是格外的硬气。

看得一旁的陈母与陈平安,皆是一愣一愣的。

与此同时,二人心中也满是惊讶与震撼。

他们这是听到了何等事情。

稚圭竟被镇压在骊珠洞天的锁龙井里,足足近三千年。

锁龙井!!

锁龙!!

再加上李庆云先前同他们讲过,这骊珠洞天是由真龙陨落的精魄与尸骸构筑而成。

如此说来,难道稚圭便是那真龙的精魄。

她竟是真龙!!!

念及此处,二人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稚圭。

心中满是好奇。

原来这就是传说里的神龙啊。

龙竟生得这般模样。

竟是一副小姑娘的样貌。

此刻的陈母,也终于明白,为何她得了龙须溪水神神位后,见到稚圭之时,会心生亲近之意。

原来一切皆是因为,稚圭是龙族啊。

龙族本就亲近水性。

水神与龙族有渊源,再正常不过。

毕竟有不少水神,皆是由蛟龙出任。

震惊与好奇之余,陈母与陈平安也满心疑惑。

为何真龙会遭人围杀。

又为何会被镇压三千年之久。

是稚圭昔年犯下了什么大错,害了许多性命吗?

还是说,斩杀真龙对修行者有益处?

“齐先生,我家小侍女胆气弱,你就别吓唬她了吧。”

恰在此时,李庆云忽然笑着开口说道。

闻言,齐静春笑着移开了目光。

“倒真是有些不经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