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柳媚就敲了林辰家的门。
她背着个双肩包,戴了个鸭舌帽,打扮得跟学生似的。
“快点快点!去晚了好东西都被挑走了!”她站在门口催。
林辰刚洗漱完,看着她急哄哄的样子,觉得好笑。
“早市摆到中午呢,急什么。”
“那不一样!好东西都是刚出摊的时候就被挑走了!”柳媚推他往里走,“你快点换衣服,我买了豆浆油条,路上吃。”
林辰无奈,只好加快速度换衣服。
等两人开车到古玩街的时候,街上已经摆满了摊子。
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柳媚挽着林辰的胳膊,挤在人群里,东看西看。
“我们先逛哪边啊?”她抬头问。
“随便逛,碰运气。”林辰随口说。
他其实也不是特意来捡漏,主要是陪柳媚出来转转,顺便补点店里的小摆件。
两人顺着摊子挨个逛。
柳媚看见好看的小玩意就停下来问价,林辰跟在后面,偶尔扫一眼。
大多都是现代工艺品,没什么老东西。
逛到一半,柳媚蹲在一个卖瓷片的摊子前,挪不动脚了。
摊子上摆着一堆碎瓷片,五花八门,什么窑口的都有。
摊主是个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抽烟。
“老板,这瓷片怎么卖啊?”柳媚拿起一片青花的看。
“五块钱一片,随便挑。”老头吐了个烟圈,“都是工地挖出来的,放了半年了,没人要。”
柳媚觉得新鲜,挑来挑去,想找两片好看的摆店里。
林辰站在旁边,目光扫过那堆瓷片。
突然,他视线顿住了。
底下压着三片碎瓷,胎釉颜色很特别,天青色的,釉面莹润。
林辰蹲下来,伸手扒拉出来。
三片都不大,最大的也就掌心大,碎得厉害,但胎釉特征很明显。
香灰胎,天青釉,开片细密。
是汝窑的。
北宋汝窑的残片。
林辰不动声色,把三片瓷片放到一边,又随手拿了两片普通的。
“老板,这五片,多少钱?”
老头扫了一眼,都是碎瓷片,不值钱。
“五块钱一片,一共二十五。”
“二十五?”柳媚抬头,“便宜点呗,我挑的都是碎的。”
“行了行了,十五块拿走。”老头挥挥手,懒得讲价。
这堆瓷片放了半年都没卖出去,有人买就不错了。
林辰付了十五块钱,把瓷片装起来。
两人站起身,继续往前逛。
走出去没多远,柳媚才忍不住问。
“你是不是看中那几片碎瓷了?我看你特意挑的。”
“嗯。”林辰点头。
“是什么好东西啊?”柳媚好奇得不行,“很值钱吗?”
“回去再说。”林辰卖了个关子。
柳媚撇嘴,心里却痒痒的,一路都在猜。
逛到中午,两人买了不少小摆件,才回店里。
一进门,柳媚就迫不及待让林辰把瓷片拿出来。
“快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
林辰把那三片汝窑残片拿出来,放在柜台上。
“北宋汝窑洗的残件。”
“汝窑?”柳媚声音都拔高了,“就是那个五大名窑之首的汝窑?”
她虽然不是很懂瓷器,但也知道汝窑的名头。
全世界都没几件完整的,贵得离谱。
“可……可这是碎的啊。”柳媚拿起一片,左看右看,“碎的也值钱吗?”
“碎的也值钱。”林辰点头,“汝窑存世量太少了,哪怕是残片,也有很高的研究价值。”
他顿了顿:“完整的汝窑洗,上亿都正常。这三片虽然碎了,但能确认器型,二十万还是值得。”
二十万。
柳媚差点呛到。
十五块钱买的,卖二十万?
这翻了多少倍?
她都算不过来了。
“我的天……十五万变二十万?”柳媚瞪大眼睛,“那些搞收藏的,疯了吗?碎瓷片也肯花二十万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