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愕然之际,怪医邪叟目光如电,怒视着李二少,喝道:“你是谁?”
李二少目视怪医,心中暗忖:今日一见,真是人如其名,果然怪得很。方才还为千年铁皮石斛失窃急得暴跳如雷,现在却先问起自己身份来。他不慌不忙,反唇相激道:“在下正是来向老夫子报告您想知道的消息……”
怪医邪叟变脸喝道:“我问你是怎么进来的!来人——”
关毅急忙阻拦:“徐兄,先莫追究此事。不妨问问他,可知那盗药之人是谁?”
怪医邪叟这才点头应允,哼声道:“你说你知道那偷药的是谁?快快道来!”
李二少心中早有成算,沉吟片刻,不紧不慢道:“要说也不难,只是在下有一个条件……”
怪医邪叟怒道:“还没有人敢在老夫面前谈条件!既然有所求,快说,什么条件?”
李二少大义凛然站在那里,不怯不惧道:“代价。”
“代价?”怪医邪叟桀桀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大厅瓮瓮作响。笑毕,冷冰冰道,“武林中任何名人进我这大厅,只有老夫向他们要代价,还从未听说过有人敢向老夫要代价!小伙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子够大的!”
李二少提高声调反驳道:“老夫子此言差矣!昔日来人是求于您,而今日是您有求于我。两者情形不同,钉是钉,铆是铆,经纬分明,岂可相提并论?”
怪医邪叟没想到竟被这年轻人抢白,心中十分恼怒,叱道:“你要什么代价?”
李二少见怪医越是生气,心中越是平静。他深知越是在人气头上,越能探出自己想要的结果。便旁敲侧击道:“这要看我这消息对老夫子的重要性如何。敢问,若是追不到那盗药之人,会有何严重后果?”
怪医邪叟愤然道:“失窃一株千年铁皮石斛,会使老夫将来合药时功效大减——这且不说,更会令老夫正在炼的这一炉生死丹中,分不清何者是生,何者是死!”
李二少感到稀奇,脱口问道:“这话怎讲?在下听不明白。”
怪医邪叟感伤道:“唉!老夫心急,好大喜功,一炉丹药却是两种同炼——一种是消魂丹,吃一粒即可致命;一种是返魂丹,吃一粒即刻死而复生。本待丹药将成之时,以颜色分二者,岂料当时发觉千年铁皮石斛失窃,老夫心急追贼,紧要关头竟忘了给两种丹药加色分辨……”
那叫谢卫的瘦老头见怪医邪叟气迷心窍,竟滔滔不绝泄露秘密,忙出言阻拦:“徐兄,你说得太多了……”
怪医邪叟怒火攻心,被这一句话点醒,也觉得自己失言,忙打住话头,改口喝问:“你说,要什么代价?”
李二少冷冷一笑,缓缓道:“那窃贼果然误人不浅,害您为这炉丹药费尽心血,做下大难。在下要的代价也很简单——只要千年铁皮石斛一株,便将盗贼之名奉告。”
此言一出,座上三位高手同时神色一惊,旋而又现出怒意。
怪医邪叟哈哈狂笑,奚落道:“你小伙子真高明,颇有心计,藏而不露!原来也是为千年铁皮石斛而来。真是无独有偶——前有偷盗者刚走,今又来一个要挟的。你想一想,老夫应不应该答应?”
李二少听其言,已知其意。他周身立刻散发出一股无形煞气,身上衣衫如被劲风鼓满,倏然涨起。这气势令黔滇道上三位高手也为之一凛,知道此人来者不善——没有打虎艺,不敢上高山。看来此人是有备而来,不可小觑。
李二少微微一哼,义正词严道:“应不应该答应,老夫子心中自有分寸。问我,又有何用?”
怪医邪叟被他又将话反问回来,心道:此人气宇凛然,没有打虎胆,不敢上高山。既然来了,必有所求。我……该如何回应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