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分析中心设在科研基地的地下三层,整层楼都被改造成了能量监测中枢。四壁嵌满了实时跳动的数据屏幕,显示着北山禁区地下数百个传感器传回的能量波动、地质压力和灵气浓度曲线。柳倾城坐在主控台前,手里端着今晚的第四杯速溶咖啡,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但盯着屏幕的眼神依旧锐利。沈默推门进来时,她头也没回,只是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一组正在缓慢攀升的红色曲线。
“第三层封印的能量脉冲频率在过去六小时内提升了将近两成。按这个速度,最多还有一周,封印就会自行激活。”柳倾城把咖啡杯放在控制台上,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一组地下三维能量场的实时渲染图,“另外,技术科刚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能量异常点——就在科研基地正下方,深度约八百米。异常点的能量波动频率和传送阵完全一致,但信号强度是传送阵的数十倍。初步判断,这个位置可能就是玉玺封印的核心阵眼。”
沈默盯着屏幕上那团正在缓缓旋转的红色光点。它位于北山禁区地下深处,正好在传送阵和科研基地之间,三者构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等边三角形。这绝不是巧合。太乙门当年把传送阵、琉璃符文和玉玺封印布置在同一片区域,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大型阵法结构,而这个结构的存在必然有其用意。
楚寒的声音在识海里响了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这个布局老夫见过。当年太乙门在修真界的山门大阵就是这么布置的——传送阵是空间枢纽,琉璃符文是能量供给,封印核心是阵眼。三者合一,就是太乙门最顶级的护山大阵。如果北山下面埋的真是太乙门的山门大阵,那玉玺就不是被封印在这里的,而是这座大阵本身就是为玉玺而建的。换句话说——太乙门当年可能倾全宗之力在守护这块玉玺。但这里有个逻辑说不通。玉玺是华夏国的镇国法器,太乙门是修真宗门,两者之间差了上千年的历史断层。太乙门为什么要倾全宗之力守护一块不属于自己的玉玺?除非玉玺不是华夏国铸造的,而是更古老的存在——太乙门只是在守护一件比他们自己更古老的传承之物。”
沈默沉默了片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缓缓旋转的红色光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玉玺本身就是太乙门守护的传承之物,那玄诚子取走的传承是什么?他自称太乙门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取走了石棺里的功法、丹药和炼器图谱,但他没有动玉玺。为什么?”
“因为他动不了。石棺里的传承是真元境以下弟子用的,而玉玺的封印需要两个真元境联手才能破除。玄诚子当年可能根本没到真元境,他只能取走外围传承,把玉玺留在阵眼里。”楚寒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停顿,像是在暗示什么。
沈默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停顿:“你的意思是——玄诚子不是唯一一个取走太乙门传承的人。他只是最后一个。”
“没错。太乙门覆灭至今六百年,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进过北山古墓。石棺群里那些空棺,每一口都代表一个被取走的传承。这些人里有的成了华夏国的高官,有的去了传送阵那边,有的可能还活着。他们都没有动玉玺,是因为他们知道玉玺的封印不是一个人能解开的。而现在传送阵被激活了,能量场发生了变化,玉玺的封印开始自行松动——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在等这个机会。这个人可能就在华夏国高层,也可能是你身边某个你从未怀疑过的人。”楚寒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觉。
沈默没有接话。他站在屏幕前盯着那团旋转的红色光点看了好一阵,然后拿起对讲机通知叶落从现在开始把科研基地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所有人员凭加密通行证进出,未经授权擅入禁区者直接扣留。随后拨通赵铁军的专线,把阵眼的位置、封印时间窗口和安保升级方案一并汇报。赵铁军听完之后只说了四个字:“按计划办。”
放下对讲机,沈默重新坐回控制台前。柳倾城已经把阵眼周边的地质扫描数据调了出来,三维渲染图上显示出一条从科研基地直通地下阵眼的天然裂隙通道。裂隙很窄,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但全程没有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这条裂隙的存在说明太乙门当年并没有完全封死通往阵眼的路——他们留了一扇后门,而发现这扇后门的人,不止他一个。他拿起龙脊剑,推开数据分析中心的门,朝裂隙通道的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