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舟沿着甬道往前走，在小树林旁的石墩上坐了下来。

他展开手里的信，垂眸看着，嘴唇抿了抿，鼻尖发酸。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跟女孩子表白，就这么被拒绝了。

他的眼泪落在那几个字上，晕染开。

季怀舟垂着头，肩头微微抖动，耳尖通红。

“你——还好吗？”

季怀舟忙抬手擦了泪，吸了吸鼻子。

他站起来转过身，见赵文静站在他身后。

张文静手里捏着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他，

“吃颗糖，心里会好受些。”

季怀舟抬眸看向她，眸光平静，

“我没事。”

他并没有接糖，绕过赵文静往回走去。

赵文静抬了抬手里的糖，撕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她望着远处深吸了口气，坐在季怀舟刚才坐过的石墩上，慢慢把嘴里的糖吃完了，站起来拍拍屁股回去训练了。

“你没事吧？”张大伟见她回来忙问，“用不用给你买点药？喝不喝热水？”

“你烦不烦，婆婆妈妈的，我就拉了泡屎。”

赵文静没好气地道。

“你咋一点儿女孩子杨没有？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又不嫁给你，要你管。训练！”

张大伟无奈地吸了口气，“好，好。”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汇演的时间到了。

表演大厅里，坐满了人，战士们整齐地坐在台下，等着看演出。

队员们在后台化妆，准备演出。

周楠跑过来拉住沈棠道，“沈棠，我好紧张，手一直抖。”

“别怕，就把台下的观众当成大白菜。”沈棠笑着道。

周楠轻笑一声，“这些白菜可有点黑。”

赵文静整理着身上的衣服问道，“什么白菜？还有黑白菜，那准是烂了。”

三人哈哈笑了起来。

“准备演出了，根据抽到的号码上台。”张团长扬声道。

台上的大幕拉开，李美华站在舞台中央，微微扬起下巴，声情并茂：

“各位首长、战友们，大家晚上好。在这个火热的夜晚，文工团一队、二队联合汇演正式拉开帷幕。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组带来的表演——”

台下响起掌声，队员上台表演。

“咱俩第几个？”程磊的声音有点抖。

沈棠看了他一眼，“第五个。前面还有四个，够你紧张一阵的。”

“我不紧张。”程磊手里的衣角都快搓烂了。

沈棠笑了一下，转头看向舞台方向。

轮到沈棠这组上台了，沈棠的目光扫了眼台下，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失落了一下，稳住心神，一个前空翻稳稳站在了舞台上，对面的程磊也是一个漂亮的前空翻上台。

两人手臂一勾，旋转一圈儿，沈棠单脚踩在程磊的膝盖上，一个灵巧地跳跃。

音乐推高，两人你来我往，上演了一幕极具拉扯的打斗表演。

“好——”台下响起了掌声。

沈棠的余光忍不住往台下扫，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嘴角勾了起来，舞蹈动作更加灵动。

霍修远站在最后面，身上还背着包裹，脸上冒出了一圈胡茬，头发也长长了。

沈棠的动作有力地定格，舞蹈表演结束。

台下掌声雷动！

程磊咧着大嘴拉住沈棠的手谢幕。

两人下了台，沈棠一抬眸，站在后面的霍修远竟然不见了。

沈棠皱了皱眉，大步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