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想收拾碎片,张母却一脚踢开她的手:“别碰!脏了我的地!”
夏槐花的手被瓷片划出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我张家是正经人家,可不像你们夏家,住着破屋,守着穷灶,却还要学这富户的做派,还要偷着纳妾。
我告诉你夏槐花,别把你们夏家不要脸的那一套带到我们张家来!”
夏槐花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娘,我夏家再穷,也没偷没抢,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您骂我打我,我都认了,可您不能这样糟践我娘家!”
她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做错事的是我爹,可您不能把气撒在我娘家人身上。
我娘她一辈子本本分分,从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人的事。”
夏槐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泪水模糊了视线。
“倒是柱子,这段时间总是不着家,也不下地干活儿。
每次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胭脂味。
娘,这就是您说得正经人家吗?”
说她可以,可要说她的家人,她绝不答应。
张母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夏槐花居然敢顶撞自己,一时气得胸脯不停起伏,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狠狠啐了一口:“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居然敢管起我儿子来了!
我看你就是嫉妒,见不得我儿子出息!
他多认识几个女人怎么了?那是他有本事!
你个贱皮子自己生不了儿子,还要管着自家爷们成天守着你,你怎么不去死!”
张母还想揪着夏槐花的头发继续打骂,自家院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了。
紧接着,夏不冬带着人闯了进来。
随即,响亮的唢呐声以及近乎控诉的唱腔刺破了张村的上空,让整个村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夏家女,嫁张郎,起早贪黑把活扛。
张家母,心太狠,摔碗骂人又打伤。
张郎在外把花采,胭脂水粉带回来。
夏家女,泪汪汪,手被划破心更凉。
张家母,你听好,夏家女儿不是草,任你踩来任你欺。
今日我们上门来,就是要讨个公道来!”
一时间,张村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咦,没听说张家有丧事啊?”
“好像不是丧事。
你们看,那不是张家的柱子吗?
他旁边的女人是谁?”
“快去叫村长过来!
这怕不是下河村的人前来闹事吧?”
张母脸色煞白,看着门外乌压压的人群,腿肚子直打颤。
夏不冬带着一群人堵在了门口,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夏槐花身上。
在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胳膊上的红痕还有淌着血的手指,眼睛瞬间就红了。
“小姑!我们来了!”
夏不冬几步跨过去,掏出手帕轻轻按住她流血的手,抬头对着脸色煞白的张母冷笑道:“你张家倒是好正经人家,丈夫养外室,婆婆磋磨儿媳,合着全天下的理都被你们占尽了是不是?
今天我们就是来带你家好儿子和那狐狸精说和离的,我小姑这苦日子,今天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