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黄奶奶的唱丧调又拔高了几分:张柱子你丧天良,休妻再娶理不当!
王寡妇你狐狸精,勾人丈夫坏门庭!
可怜我夏家女,从此无依靠,夜夜泪湿襟,日日守空房!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劈了这对狗男女,还我夏家女一公道!”
黄奶奶的唱词像一把把尖刀,扎得张柱子脸色煞白,王寡妇更是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夏不冬残忍一笑,又撇了一眼人群中的一名中年男子,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段时间,王寡妇可不止勾搭了张柱子一个人,那中年男子正是王寡妇的另一个相好,赵掌柜。
赵掌柜时年四十岁,是城里一家粮铺的老板,家底殷实,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
他早就与王寡妇有染,只是碍于家中悍妻,一直不敢声张。
因为一旦此事败露,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家业,恐怕就要被那母老虎给搅得鸡飞狗跳,甚至有可能会回到以前那种破落光景。
但王寡妇怀了他的孩子,这让他既欣喜又焦虑。
欣喜的是终于有望得子,焦虑的是此事一旦被妻子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两人一合计,就决定找个傻子替他们养儿子。
于是张柱子这个冤大头,便成了他们的目标。
王寡妇略施手段,便将他迷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掏空家底,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终于能有个后。
而只要张柱子不在,王寡妇便会偷偷与赵掌柜私会,两人早已将张柱子算计得死死的。
而这一切,都是小乞丐偷听墙角听到的。
而他,也牢牢记住了赵掌柜的长相,并将此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夏不冬。
夏不冬心下狂喜。
今日这出大戏,他不仅要让张柱子身败名裂,更要让赵掌柜也尝尝被当众扒皮的滋味。
黄奶奶更是比谁都卖力,那唱词都不带重样的,将张柱子和王寡妇的底细以及丑事一件件抖落出来,唱得围观百姓连连咋舌,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一见不是白事,那哄笑声更是震天响,直把张柱子和王寡妇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家都说,从没见过这么有意思,还新奇的事情呢。
“哎吆,那张柱子的屁股蛋子还挺白的。”
“嘿嘿,再白也没有王寡妇的胸脯子白呢。”
“可不是嘛,那王寡妇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谁知道背地里这么浪荡!”
“肌肤倒是白,但这心太黑啊!”
“只是这都是家事,家事就给关起门来解决吧?
这么闹腾,真是有些伤风败俗·······”
“伤风败俗?我看是替天行道!”
人群中有人高声反驳,“这种黑了心肠的狗男女,就该拉出来晒晒太阳!”
“男人在外边找个女人怎么了?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人群中,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小声蛐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