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父子继承祖业,做了好几代吹鼓手。
吹鼓手属贱籍,大多数人都看不起他们,他们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平时只有谁家有丧事的时候才能挣到几个铜板,大多时候,吴家的两个儿子都会去码头扛包赚点辛苦钱糊口。
左邻右舍也嫌他们晦气,和吴家来往的人也很少。
所以吴家,看上去更加的贫困与穷困。
“吴爷爷,在家吗?”
小乞丐走街串巷,对城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轻车熟路就来到了吴家门口。
很快有人过来打开门,露出了一张苍老伛偻的身影。
“是小乞丐啊,快进来。”
吴爷爷咳嗽了两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他进屋去了半个糙粮馒头塞进小乞丐的手中。
“饿了吧?快吃,别让别人看见。”
小乞丐鼻子一酸,却摇了摇头,把馒头塞回吴爷爷手里:“吴爷爷,我不饿。
今天来找您,是有正事要办的。”他压低声音,凑近吴爷爷耳边。
“我贵人姐姐想请您帮忙,待会儿去张村一趟。”
“去张村?”吴爷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嗯,我姐姐说,只要你把这件事办好了,就给你五百个铜板,十斤粮食。”
吴爷爷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五……五百个铜板?十斤粮食?”
他声音发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辈子,还没一次性挣过这么多银钱。
小乞丐重重点头:“没错,我姐姐说话算话。”
“好好,我这就去取唢呐。”
看来是有白事找上门了。
只要不是太贫困的人家,家里起了白事,总要请吹鼓手的。
吴爷爷转身去取唢呐,小乞丐什么也没说,只耐心等在门口。
夏不冬找吹鼓手可不是为了送谁走的。
她就是想找张家的晦气。
她要将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闹得张家在十里八乡再也抬不起头来。
她要让小姑和张柱子和离,让小姑彻底脱离那个火坑。
也要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是张家人不做人,不是小姑的错。
小姑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姑。
免得张家人以后看见小姑过得好了,又来找小姑的麻烦。
村里人跟着夏不冬浩浩荡荡去了旁边巷子里的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院门虚掩,夏不冬抬脚便踹,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大舅妈二舅妈。
你们带着几位婶婶进去给我将张柱子和里面那个女人给绑了。”
两个舅妈一听,也不问原由,带着下河村的五个婆娘气势汹汹就冲了进去。
屋里顿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和张柱子的怒骂声。
不一会儿,两个衣衫不整的人被五花大绑着推了出来。
围观的路人早被这阵仗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
张柱子头发凌乱,衣衫半裸,腰带都没系紧,看见站在院子里笑意盈盈的夏不冬,眼睛都红了,破口大骂:“夏不冬你个小娼妇!
竟敢坏老子的好事,看老子不打死你个小贱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