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老前辈,你那个天下美人排行榜上女儿,本王估计她活不了!”
“金毗罗前辈,你那个儿子,也应该会死得很惨!”
金毗罗脖子一伸,嘴角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强挤出一个笑容道:“瞧郡王说的,仿佛我们不愿与朔西王府结盟并肩抗敌,就犯了天劫、十恶不赦似的。动不动就要抄家灭族,头挂南城门,像遭了十宗罪似的,以奸邪传世,是否太伤和气?”
“难道皆是我二子之错吗?”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老夫同意郡王所说,我们之间是朔西内部矛盾,就没有必要闹到朝廷去了!一闹到朝廷,岂不是天下皆知了?”
“君老和我,非常愿意和朔西王府的人并肩作战到底,不死不休,必须把所谓的大食人送出朔西!”
“郡王,你说需要我和君老做什么?只要不是害朔西和害郭破军之事,我们都答应你!”
“正所谓,保家卫国是正道,伤天害理乃邪也。正邪之分,郡王也比我们更可知也!”
君老也满脸无奈的点头:“在没有赶走大食大军前,君老听从郡王的吩咐!”
“呵呵呵......”
李恪这才温和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君老和金毗罗两位前辈,皆乃人杰,天下之士也!”
“两位前辈乃朔西之幸,不愧是我朔西的栋梁之才呀!不愧是我大唐的英杰,真是能屈能伸,为国为民啊!”
听到这番毫不吝啬的赞美,君老和金毗罗老脸一红,颇有些挂不住。
李恪收起笑容,话锋一转:“不过,本王还是想问一下......若你们在朔西碎叶城起义之事败露,扬州的家族就会被大唐朝廷抄家灭族。这十几二十年来,你们为什么不把家族之人搬到朔西碎叶城来呢?或者只是在朔西不定地点安家也行。此非常费解,本王很好奇。”
“哎......”
君老又是一声叹息:“郡王,你以为我们不想吗?”
“我们的根基和财富关系之地皆在那中原!没有那些根基,我们连起事的机会和基础都没有。”
“其次,我们在中原的家族早就被大唐朝廷盯上了,尤其是太尉府!”
“若是有一丁点的动静,就会招来灭族大祸,甚至牵连甚远。你说,我们敢动吗?或者说,换作是你,你敢动吗?”
李恪不置可否,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本王不信......你们这么多年来,一点谋划都没有!”
“而且两位老前辈,或者更多的有些人杰、边老将军们,不可能皆是纸上谈兵之辈!不然,你们也活不到现在。”
君老点点头:“谋划是有,但有和做不是一件事。”
说到这里,君老忽然没有说下去,脸色大变:“郡王啊,你真不愧是有圣人之资的人杰呀!我们的谋划几乎对你敞开了,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
“等打跑了大食人,我们可是对手啊!若是你拿家人来要挟吾等,吾等不仅看不起你,还会誓死不从!”
“自古以来,君子纵横天下,而小人只在于阴影之地。郡王,我们需要的是君子,而不是小人。希望你见谅。”
李恪颇感无趣,也无奈,竖起的耳朵微微放下:“放心,本王所做之事,何有小人?小人之心,二位老前辈是否太过激了?”
他决定不在这上面与这两个老家伙纠缠。
这两个老家伙,根本不懂自己!
他神色一肃:“程烈,战果如何?”
程烈起身:“禀郡王,此战我朔西郡王亲卫营杀敌八千六百余人!”
“此次来犯的苍狼族战兵,一个没有跑掉!”
“全歼!”
“很好!”
李恪吩咐道:“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一个不许漏。”
“是!”
程烈坐下。
李恪接着问:“孔幸,这一战伤亡情况如何?”
孔幸站起身来,小脸上满是悲伤之色:“师父,这一战,我们王府新兵战死十六人,重伤五十六人,轻伤一百五十人。”
“减员四成!”
“轻伤者,休养十来天,就可复原。”
“重伤者,一大半都是肢体残缺,就算伤好,也不能上阵杀敌了!”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之色:“可惜了!”
“他们都是我朔西郡王的大好男儿!”
“高廷,抚恤死者家属,伤残之士!”
“不能让我们的战士,战场流血,家中还流泪!”
“是!”
高廷认真的回应道:“郡王,根据您定下的抚恤规矩,战死者,抚恤家属一百两银子,父母双亲由王府供奉到入土为止!”
“孩子,则是由王府养到十六岁,而后自立。”
“至于战死者的女人,在守孝期满后,由她选择自由婚配,王府作为他的娘家人,保她不受欺负!”
李恪点头:“此事一定要办好!”
“是!”
这时,尉迟峰自觉的站起身道:“郡王,八千多苍狼族战兵的脑袋,做成京观,将垒放在天山山脉中的各个路口。”
“苍狼族在我朔西袭杀郡王,乃是诛族的大罪!”
“缴文已经贴在各个京观旁。”
“郡王,我们是否派精锐部队进入天山山脉,剿灭各个苍狼族的山寨,收缴他们的物资?”
李恪摇头:“不用!”
“大食才是忧患,苍狼不过落日之鸟!只要将苍狼战兵在神龙山全军覆没的消息传遍天山山脉,那些受苍狼族欺凌的汉人村庄和军屯定会灭了苍狼族。就算我们不进山,这一次苍狼族难逃灭亡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