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爷绘声绘色地道:“今夜,我甘州铁骑长孙厉中郎将与李飞折冲校尉,率两千兵马野外操演归来,于城外遭纵横派刺客伏击。那些妖人施放毒烟,将两千将士尽数毒杀,实乃罪大恶极!”
百姓大惊:“纵横妖女竟如此猖獗?”?军爷点头:“正是!其毒烈无比,入体攻心,凡人三步即倒,战马亦仅能行七步!”
百姓惊呼:“如此烈性之毒,是否会蔓延入城?”?人群顿时陷入恐慌。
恰在此时。?“轰——”?甘州西城门外火光冲天,烈焰熊熊。?军爷抬手指向那火光,安抚道:“诸位莫慌,我甘州铁骑已将染毒的战马与将士尸身尽数焚毁,毒气断不会传入城内!”
百姓这才稍稍心安,继而咬牙切齿地道:“该死的纵横派妖人,简直无法无天!军爷,定要将这些凶徒缉拿归案!”?军爷欣慰道:“放心,施毒的妖人已被诛杀,唯余其掌门在逃。若能擒获,赏黄金千两!”?“好!”甘州百姓眼中金光闪烁,纷纷出动,满城搜捕,声势浩大。
与此同时,甘州衙门捕快四出,将无数说书先生押入大牢。?“嗖嗖嗖……”?甘州城外,骑兵团利箭破空,将无数心虚欲逃的武者射伤,悉数带回大牢严加审讯。
不久后,一骑绝尘冲出甘州城,带着长孙厉、李飞及两千骑兵被纵横派掌门毒杀的急报,直奔长安。?为灭毒患,人马尸身皆已焚毁。至于长安朝堂信与不信,已不重要,反正,人确实已经“死”了。
甘州王府,密室之中。?李飞摘下斗笠,换上一身亲卫服饰,向端坐主位的曹王李明单膝跪地,沉声道:“王爷,甘州城外的金蝉脱壳之计已成。纵横派掌门负伤遁入深山,全城百姓皆视其为十恶不赦之徒。”
曹王李明听着各方汇报,满面春风:“李飞,此事办得漂亮!甘州城早该清扫这些污秽了!本王已向朝廷请命,擢升你为甘州总督。兵部尚书乃你义父,此事应无悬念。今后甘州防务,全权交由你执掌,切莫辜负本王厚望!若来日本王能登大宝,你便是封侯拜相的肱股之臣!”
李飞神色肃然:“谢王爷赏识!李飞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曹王李明心中大畅!又得一员虎将,他果然是天命所归!
另一边,平安驿站。?朔西郡王府车队夜宿于此。大唐驿站,每隔三十里设一处,供传递公文军情及往来官员歇脚换马。然朔西郡王车队过于庞大,大部人马只能露宿野外。
李恪的马车中,烛火摇曳。?他取出元真灵的字条,看着那娟秀的字迹,俊逸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之色:“呆子,前方天下十大恶匪齐聚,召开诛你大会,誓要取你性命。他们拥兵三千,实力不俗。若不想死,便来甘州吧!有我在甘州,定保你周全!”
“元真灵……”?一旁,董元良含笑问道:“王爷,这位元家小娘子,可是对您有意?”
李恪微微摇头:“她怀念的,不过是幼时的我,或是彼时那份纯粹的情谊。岁月流转,人心易变,情谊亦会褪色。她已非昔日之她,我亦非昔日之我。”
董元良似懂非懂,甩了甩头:“王爷,天下十大恶匪皆是一流高手,麾下更有三千悍匪,颇为棘手。我等是直接杀过去吗?”
李恪颔首:“自然!我既言要荡平天下恶匪,便不会放过他们。距其匪寨尚有十余日路程,足够我们运筹帷幄。”
董元良好奇道:“王爷,我们要作何准备?”?李恪笑得神秘莫测:“明日你便知晓。天下十大恶匪难得齐聚,一个都不能放跑,否则日后还真难寻觅。”
董元良思索片刻道:“王爷,是否先探探那十大恶匪的宝库?”?“当然!”李恪朗声笑道。
“遵命!”
李恪这才掀开帘幕,步出车厢,仰望浩瀚星空,喃喃自语:?“甘州之局,尘埃落定!”?“碎叶城,我那名义上囊括整个安西、西域,实则仅存一里之地的封地,已近在咫尺。”?“朝堂予我一场镜花水月的泼天富贵,亦将我推入必死的绝境。若我陨落,这朔西郡王便只是个虚名;但我若能破局,这碎叶城便是我开疆拓土的基石。”?“你,究竟有多么邪恶?真的能吞噬我吗?”?“那便让我们在这棋局中斗智斗勇吧!纵使局势风云变幻,也绝拦不住我前行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