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声把乔婉带进卧室,刚放在床上乔婉就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从头到脚遮得严实,完全防御姿态。
裴寒声心里烦躁得厉害,在卧室里找烟,叼在嘴里,点着火,想到什么把烟折成两半,丢进了垃圾桶。
他转过身,对着隆起的小山包:“乔婉,我们好好谈谈。”
被子里,乔婉的心脏闷疼,眼泪无声又恣意。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饱受了三年的产后抑郁,躯体化严重时需要叫急救,还以为已经走出来了,今晚情绪再一次走向崩溃,她不知所措。
裴寒声察觉到异常,一把扯开被子,乔婉蜷缩着身子,把自己抱成一团,浑身抖得厉害。
他眸底闪过一抹惊惧,迅速从柜子里拆开一瓶新药,倒出两粒药片,掰开乔婉的嘴。
乔婉摇着头抗拒。
张口咬住他的手指,他趁机把药塞进嘴里,食指缠着她舌尖翻搅,乔婉难受地咽了咽口水,把药片一起吞了进去。
裴喊声拧开矿泉水,递到她嘴巴喂水。
“药是傅远州开的,毒不死你。”
乔婉推开裴寒声,瓶子里的水溅了他一身。
“今晚没喂饱你么,又和我闹什么你。”
裴寒声站起身,脱掉被水打湿的衬衫,赤着膀子面对乔婉,脸色有些阴沉。
乔婉躺下身,背对着他,闭着眼等着药效起效,身体的难受逐渐好转,可心里的疼,始终挥之不散。
那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她如果再不离开这里,迟早会逼疯。
裴寒声盯着她冷漠的背影,语气发冷:“乔婉,你就这么讨厌我?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乔婉有些无力地回答:“是。”
裴寒声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眼神染着一层落败。
“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时的事情么?”
乔婉抬起眸,幽黑的瞳孔凝结一层寒雾。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回去,她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绝不爱上裴寒声,再把眼珠子扣了,绝不掉进他那双溺死人的眼眸。
“记得,糟糕透了。”
“你觉得很糟糕?”裴寒声的语气暗哑,眼里的光黯淡下去:“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对,糟糕透了!”乔婉内心抵触极了这个话题,转过身来朝他怒吼:
“那不是你处心积虑报复我的手段么?你糟践够了真心,就把我丢下出国,你的复仇实在太成功了,我现在只要一想起那几个月,就骂自己大傻逼,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渣,你就该和你的杀人犯白月光锁死,永远别再来祸害好人,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
乔婉说完这些话,眼泪不停往下流。
她忽然发现,自己极力想要摆脱掉的疯子形象,在这个男人面前,总能轻而易举打回原形。
裴寒声俊美的面容隐忍着,他那张一向淡漠的面具,一点点裂开,透出丝丝破碎。
乔婉抱着自己,眼神空洞地发呆。
再也没有一丝说话力气。
裴寒声站在一边,安静看着她。
他束手无策了,心也麻木得厉害,乔婉每次说话都太伤人,卯足了劲把他往她的世界外面推。
沉默了许久,空气都令人窒息。
裴寒声走进衣帽间,换了身睡衣,要往床上躺。
乔婉掀起被子扔到地上。
裴寒声声音淡淡的问她:“扔了你晚上盖什么?”
乔婉不想理他一个字,背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