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初回到家便看到自己老爷们愁眉苦脸的。

“怎么，夫君这是又被陛下骂了？”

张鉴叹息：“娘子，这都腊月了吧？”

安初坐到右侧：“是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都很高兴，王爷回来了陛下都没发过火了，你这是干什么？”

“要是扫了大家的兴，外面那些杀批们闹起来我可护不住你。”

张鉴面皮一抽：“真要让娘子护我，为夫这尚书也就白当了...”

“唉~~腊月了，今年只在入冬的时候下了一场薄雪，过了除夕不久便要立春，这一场雪不下，来年...怕是要闹灾了。”

“没有大雪，冻不死地里的虫卵，明年即便没有大旱也要闹蝗灾。”

“历年闹灾皆是如此。”

“现在就看立春之时的气候如何了。”

张鉴反复踱步。

“如今我大汉国库空虚，就连军粮都购置于民，若是来年闹灾，饥民四起，陛下让我救灾...”

“我兜里别说钱了，连粮食我都拿不出来。”

“到时候...为夫只怕在责难逃，我一人倒是无碍，就怕连累到夫人...”

张鉴长吁短叹。

安初也深深皱眉：“灾年我知道，我家也时常设置粥棚，不过这两年我大汉皆为丰年，真有这么严峻？”

张鉴不断搓着手指，脑子里闪过一连串数据。

“有，我大汉虽设置折冲府，可野战军全是募兵，他们不事生产，只需要训练和打仗。”

“而无论训练还是打仗，每天人吃马嚼都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再加上每个月给伤残兵役的补助，朝廷这点税收根本不够。”

张鉴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算了，跟你说也没用，还得让你跟着着急，为夫要去一趟户部，做好迎灾准备，娘子歇着吧。”

他匆匆就要离去，却被安初拉住。

“你看你，又急！”

安初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女官服。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朝廷官员，大汉商队副总管？”

张鉴狐疑道：“河东两家的财宝银钱已经送到了国库，加起来得有一千万两。”

“可我们如今一年的军费开支就要两百万...”

“剩下这点能挪到应灾上...能凑出五十万两就算是我精打细算了。”

安初微微一笑。

“你忘了，这只是普通财物，裴家薛家那遍布河东的商铺产业。”

“这些可都是我在打理。”

张鉴疑惑：“那又如何，这些东西也不能变成粮食。”

安初抿抿嘴：“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就算，就算一定要闹灾，饥民四起，那谁说一定要开仓放粮？”

“这么商铺和庄子，每一个能作为一个赈灾之所，如今我大汉百废待兴，难道就不能以工代赈？”

“那么多饥民闲着没事干是要出事的，三个饥民凑到一起就容易蹦出来一个点子王。”

“正好可以让他们干干活，你得知道，饥民们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你手里没粮食，我手里有呀~~”

张鉴一愣：“你手里有？你哪来的粮食？就我岳丈那商号...撑不住吧？”

安初掏出一个账本。

“小赵啊，你不要瞧不起那些小商号。”

“作为大汉皇商副总管呢，你的妻子，也就是我，安总管，我的府衙门早就被各地商贾踏破了。”

“别说我大汉的，就连外面的商号都想跟我们做生意，毕竟我们手里多的是世家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