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入狱

他深吸一口气。

"婉清,你不用怕。我这辈子,欠了我哥一条命,也欠了你一个交代。现在我把交代给你——"

"我喜欢你。你要是不嫌我腿瘸、嘴笨、没文化,咱俩试试。"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十秒。二十秒。

赵强的手指在大哥大上收紧,指节发白。

"赵强。"陈婉清终于开口。

"嗯。"

"你在哪?"

"省城。老码头餐厅。"

"发位置。我现在买票过去。"

赵强的手抖了一下。大哥大差点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我说,"陈婉清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点笑,"我买了火车票。明天早上到省城。你接我。"

赵强挂了电话。他把大哥大放在桌上,看着炜杰。

眼眶红了。但没哭。

"哥。"

"嗯。"

"她来了。"

"我知道。"

"我……"

赵强说不出话了。

炜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吃饭。"他说,"明天去接她。给她一个交代。"

赵强点点头,拿起筷子。他的手还在抖,但夹菜的动作很稳。

两个人默默地吃饭。窗外,江轮的汽笛声又响了一次,悠长,低沉。

省城的灯火在江面上倒映,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晚上九点,炜杰回到宾馆。

他坐在写字台前,打开台灯。面前摆着一张白纸,一支钢笔。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苏晓棠。赵强。陈婉清。林雪薇。郑东海。苏建远。程远。程亮。苏婉。林正廷。严维舟。政委。

这些名字,贯穿了他重生的全部岁月。

有的成了亲人,有的成了敌人,有的走了,有的还在。

他拿起笔,在郑东海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叉。

入狱八年。这个人从棋盘上被抹掉了。

然后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写下新的名字:

省城建工设计院。火车站北广场。中山路。锦绣花园。棠记。金石数据中心。陆家嘴服务式公寓。深发展。

这些是他现在的资产和战场。

下一步:

1. 拍下火车站北广场的地。

2. 在省城大量购置房产和地皮。

3. 棠记品牌上线。

4. 等恒生指数跌破一万点,抄底港股。

5. 回上海,盯着程远的新浪。

五个方向。五件事。

时间紧迫。亚洲金融危机正在蔓延,每一分钟都意味着机会在流逝。

但炜杰不急。

因为他知道,最糟糕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

当别人在恐慌中抛售,他在冷静中买入。

当别人在哭,他在笑。

大哥大响了。

炜杰接起来。是苏晓棠。

"炜杰。"

"嗯。"

"包子凉了。"她说,"你没来。"

炜杰愣了一下。然后说:

"今天有事。明天一定来。"

"什么事?"

"赵强的事。还有省城的事。"

"忙完了?"

"忙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炜杰。"苏晓棠的声音很轻,"我不催你。但我想让你知道,包子我可以每天蒸。但人等久了,心会凉。"

炜杰的手指在大哥大上收紧。

"明天。"他说,"明天我一定到。"

"好。"苏晓棠说,"我等你。"

电话断了。

炜杰把大哥大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苏晓棠。林雪薇。陈婉清。赵强。

人这一辈子,最难的不是赚钱,是处理人和人的关系。

钱赚了可以再赚。人伤了,就回不来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把苏晓棠的名字圈在中间。

这是他要做的事。这是他欠的债。

明天,去江城。吃包子。见苏晓棠。

给她一个交代。

也给自己的前半生,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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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省城的夜空繁星点点。没有上海的霓虹灯,没有浦东的高楼大厦。但星星很多,很亮。

像小时候一样。

炜杰关灯,上床。

明天,新的一天。

新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