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血洗毒窟!黄浦江畔筑京观!

……

然而,在这场轰轰烈烈的除毒风暴中。

作为医护人员的林晓婉,却在医院里,亲眼目睹了这种毒品给人带来的另一层更加恐怖的折磨。

第一野战军驻沪总医院,隔离病房区。

这里被厚重的铁栏杆锁死,门外站着持枪的宪兵。

病房内,传出了一阵阵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嚎声。

“给我!求求你们给我一点吧!杀了我!拿枪杀了我啊!”

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士兵,被几根粗大的帆布束缚带死死地绑在铁架床上。他浑身冷汗如雨,双眼布满血丝,由于极度的毒瘾发作,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弓状,拼命地挣扎着,手腕甚至被束缚带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这个士兵,是在渡江战役中腿部受了重伤的英雄。

但在前几天转运到后方诊所时,被那些无良的黑市商人当成了试验品,骗他服下了这种所谓的“特效止痛药”。仅仅三次,他就彻底染上了这种比恶鬼还要可怕的毒瘾!

林晓婉站在病床边,戴着口罩,眼眶通红。

她虽然是学医的,但面对这种直接摧毁人类神经系统和意志力的新型毒品,以她目前的医学手段,除了强行物理隔离和注射镇定剂,根本束手无策。

看着昨天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战斗英雄,今天却为了哪怕一丁点毒粉,而在病床上摇尾乞怜、连尊严都丧失殆尽的样子。

林晓婉的心脏仿佛被凌迟一般痛苦。

“林队长……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我骨头缝里有几万只蚂蚁在咬啊……”

年轻士兵恢复了一丝理智,看着林晓婉,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发出了极其卑微的哀求。

“我不配穿这身军装了……我给野战军丢人了……你用手术刀给我个痛快吧!”

“不!你不能死!”

林晓婉强忍着泪水,一边用力按住他抽搐的身体,一边大声喊道。

“你是委员长的兵!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连敌人的大炮你都不怕,难道还怕这区区一点毒药吗!”

“咬住毛巾!给我挺过去!委员长已经下令把那些毒贩子全杀绝了!只要你熬过这几天,你依然是大夏国的英雄!”

就在林晓婉拼命安抚着伤兵的时候。

病房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张廷之披着大氅,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林晓婉,而是径直走到了那张剧烈摇晃的铁床前。

看着那个被毒品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士兵,张廷之那双犹如万载寒冰般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极其沉痛的光芒。

“委……委员长……”

年轻士兵看到张廷之的瞬间,仿佛见到了最可怕、也是最敬畏的神明。他拼命地想要停止抽搐,想要立正敬礼,但被毒品摧毁的神经根本不听使唤。

“对不起……我给您丢人了……”士兵嚎啕大哭。

张廷之缓缓伸出手,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污秽和冷汗。

那只握惯了杀人战刀的大手,极其沉重地、死死地握住了士兵那只因为痉挛而冰冷的手。

“你不丢人。丢人的,是那些没保护好你们的政府和国家。”

张廷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一股足以穿透灵魂的绝对力量。

“兄弟,这关不好过。但我张廷之今天就站在这里看着你。”

“我要你睁大眼睛看着我!把毒瘾发作的痛,全都转化为对那些洋人、对那些毒贩子的恨!”

“如果你今天挺不过去,死了。我就算把大英帝国从地球上抹平,也换不回你的一条命!”

“给我拿出你在长江边上冲锋的狠劲来!活下去!然后,跟着老子,去把这百年的血债,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张廷之的话,犹如一记极其狂暴的惊雷,直接炸响在年轻士兵那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

“啊——!!!”

年轻士兵双眼猩红,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野狼般的惊天怒吼。他死死地咬住嘴里的毛巾,鲜血从牙龈渗出,硬生生地用那残存的钢铁意志,抗击着体内那千万只噬咬神经的毒虫!

林晓婉看着站在病床前、犹如一座山岳般稳固的张廷之。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第一野战军能够战无不胜。

因为他们的统帅,不仅给他们最先进的武器,更是在用自己的灵魂,为这支军队铸就着一副永远都不会弯曲的钢铁脊梁!

而此时,张廷之知道。

虽然他在上海滩筑起了京观,斩断了洋人的毒手。

但在那张庞大的毒网背后,在那些被查封的洋人资产和地下黑市中,绝对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与内鬼。

如果不把这些隐藏在军工帝国深处的毒瘤彻底挖出来,大夏国的复兴之路,依然充满了未知的死亡陷阱。

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内部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