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公董局的末日,铸造红色经济铁幕!

一九二四,初冬。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黄浦江面上时,“远东第一大都会”的城市,迎来了它开埠百年来最震撼、也最彻底的一次洗牌。

“轰隆隆隆——”

沉重而整齐的履带碾压声,打破了外滩(The BUnd)清晨的宁静。

一百辆深绿色的“玄武一号”重型坦克,犹如一道由钢铁和烈火浇筑而成的黑色城墙,沿着宽阔的黄浦滩路,缓缓地、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匀速向前推进。

三十多吨的自重,让这条原本专为洋人马车和福特轿车铺设的平整柏油路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道道深深的白色履带印,如同用刀刻在旧时代脸上的耻辱印记,永远地留在了这条代表着西方资本主义巅峰繁华的街道上。

在坦克集群的后方,是迈着整齐步伐、荷枪实弹的第一野战军精锐步兵。他们没有东张西望,没有被街道两旁那些高耸入云的哥特式、巴洛克式西洋建筑所吸引。他们冰冷的枪口和犹如鹰隼般的眼神,只锁定在每一个可能隐藏着敌人的角落。

街道两旁。

数以百万计的上海市民、罢工工人、黄包车夫和学生,自发地涌上街头。他们站在被坦克碾碎的铁栅栏外,看着这支真正属于大夏国人自己的无敌雄师,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百年了!

从鸦片战争的坚船利炮轰开国门,到租界里那块刺目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木牌。大夏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硬生生地做了一百年的二等公民!

而今天,那个披着黑色大氅、站在第一辆坦克炮塔旁边的年轻统帅,用他那毁天灭地的大炮,把洋人的军舰赶走,把大夏国人的脊梁骨,在这十里洋场,硬生生地给撑直了!

“张委员长万岁!”

“大夏国万岁!把他们全赶出去!”

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汇丰银行大楼上的海关大钟都在嗡嗡作响。

张廷之站在坦克上,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骄纵。他深邃的目光,越过狂热的人海,径直投向了外滩的尽头——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

那里,是列强在远东的心脏,也是旧时代最后残存的堡垒。

上午九点整。

“玄武一号”坦克集群在工部局那栋宏伟的罗马式花岗岩大楼前,轰然停下。

上百根粗壮的75毫米主炮,毫不客气地越过喷泉广场,直接对准了大楼正门那几根粗大的罗马柱。

大楼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一群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洋人。

法租界公董局总董、公共租界工部局总办,以及十几个西方国家的驻沪领事。这些昨天还在舞厅里喝着香槟、做着镇压罢工美梦的洋人大佬,此刻就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

张廷之踩着坦克的履带,缓缓跳下。

他没有带太多的随从,只有楚骁和苏正言紧随其后。但仅仅是他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吞八荒的杀伐之气,就已经压得台阶上的那些洋人喘不过气来。

“张……张委员长……”

工部局总办,一个大腹便便的英国人,颤抖着双手,捧着一个垫着红丝绒的纯金托盘,哆哆嗦嗦地走下台阶。

托盘里,放着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金钥匙,以及所有行政机构的印章。

“我们代表领事团,正式向您移交租界的权力。”英国总办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屈辱,但他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但是,张委员长。我们有一个请求……”

法国总董咬着牙,鼓起最后的勇气补充道:“我们希望第一野战军能够遵守国际惯例,保护各国侨民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尤其是外资银行和洋行里的合法资产……”

“合法资产?”

张廷之突然冷笑了一声,他连看都没看那个装满钥匙的纯金托盘,只是随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