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

三轮车的身影渐渐远去，百货大楼里头却冲出来几个人。

“真是他啊？”

“肯定是，玲姐都看工作证了！”

“哎呀，怎么不早点说，这临了都没见上一面。”

“早说什么啊，姜小乐同志是人民的好同志，生怕给大家惹麻烦，我这才没告诉大家。”

“你们是不知道，这位小同志那模样长的，比电影里头的金焰老师还俊！”

“你这话没毛病，关键不止模样俊，你们是没看到。”

“姜小乐同志往我们柜台那一站，腰板挺得笔直，浓眉大眼的一身正气！”

“怪不得人家能上人民日报呢，见第一眼你们就知道这小伙铁定差不了。”

“可精神着呢！”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姜小乐？”

“那个领着两个老人，手上抱两块布的小伙是姜小乐？”

几人回过头一瞧，却是四楼的接引员。

“小郭，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认识姜小乐同志？”

这名姓郭的青年却嘿嘿一笑：“认识啥呀！”

“之前他领着两个老人上四楼，被我给赶下来了。”

言语里满是得意。

“哗~”

门口是一阵喧哗，但也没人说他。

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四楼主体便是一间特需服务间。

这个特需服务间的主要客人，要么是重要外宾和高级知识分子。

要么是高级领导干部及其家属，而且还得凭通知、介绍信，由小郭这样的内部接引员领着进入。

普通群众自己肯定不能进。

几人也没当回事，继续又聊了起来。

却就在这时候，几人身后忽然又传来个声音。

“小郭，你说人是被你赶下来的？”

声音有些低沉。

一听到这个声音，众人脸色大变，尤其那个叫小郭的青年更是汗都流了下来。

众人转过头，就看到几个身影站在他们身后。

党委书记、经理、商品部主任还有四楼特需小组负责人...

一个个脸色都不大好看。

几人连忙点头问好，郭姓青年结结巴巴地应道：“书，书记，当时我...”

张书记一摆手：“把你跟他说的话，一五一十、一个字不落的复述一遍！”

青年脸上的汗就和被雨水淋了一样，直往下流。

但又不敢不说，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我说：四层不对普通民众开放，这里是特卖区，别随便走动，让他们赶快下楼。”

青年也不傻，并没有把话完整地再说一遍。

四楼特需小组负责人面色铁青地问道：“语气呢？”

“你什么语气说的？”

话刚问出口，张书记就挥了挥手。

“都赶人下楼了，还能是什么好语气吗？”

“你们说说，这办的叫什么事儿？”

“我，我看着他领着两个老人，我以为...”

“行了！”张书记低喝了一声：“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什么！”

“老人怎么了？”

“老人是宝，不是累赘，谁家没老人？”

说着就很是不耐烦地瞥了青年一眼：

“从明天开始，你去一楼糖果糕点柜台！”

PS：咳咳咳，不自觉留言的让你们去百货大楼当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