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极其朴实诚恳,不禁把沈清辞给逗乐了,回了他一句,“殿下今天也很俊朗。”
萧璟玦大笑出声,引的侍卫纷纷侧目。
沈清辞红着脸赶紧钻进马车。
到了侯府,萧璟玦对沈鹤庭叫“岳父”,对侯夫人叫“岳母”,对王老爷子叫“外祖父”,语气自然亲近,还端端正正地分别行了礼。
侯夫人挺着大肚子要站起来还礼,他赶紧上前扶住,说岳母千万不必多礼。
他一言一行都给足了沈清辞面子。
王老爷子把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脸上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他让萧璟玦坐在自己身边,问了许多腿恢复的情况。
萧璟玦一一答了,说腿上的经络已经完全通了,只是还得慢慢养着力气。
又说赵大夫在府里住着,隔几日便请一回脉。
“那就好。”王老爷子转头对着沈清辞满意地点点头。
沈清辞笑着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在她家人面前表现出来的体贴、周到、恭敬,看似没有半分虚假。
可这么好的人,却偏偏出了个糟心的表妹。
若是没有马汐兰,那该多好。
那她现在也许真的会感觉到幸福。
侯夫人拉着沈清辞回了后院,担心地问她,太子待她好不好,府里的人可还规矩,吃住习不习惯。
沈清辞笑着说都好,比在家里还好。
侯夫人欣慰的笑了,但眼圈却是红红的,“现在,虽然太子对你极好,但你说话做事也要有分寸,千万不能太强势。要时刻记着,花无百日红的道。”
沈清辞把脸埋在母亲肩窝里,闷闷地叫了声娘,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侯府回太子府的路上,萧璟玦坐在她旁边,看她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不说话,便也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你家里人都很好,是真心地疼你,你很幸福。”
沈清辞转过头看他。
他倚在车壁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不紧不慢,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在这世上只有一个父亲,这个父亲还是高高在上,圣心难测的皇上。
自己确实比他幸福。
萧璟玦伸手把她膝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轻揽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清辞这次没有再将他推开。
回到太子府,沈清辞对他的态度总算是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和缓。
萧璟玦的心里总算是暗暗地松了口气。
当天下午,他派去查黄家的人终于传回了准信。
他拿着那摞供词和账册到书房找沈清辞,把东西摊在桌上,跟她商量要不要即刻呈给皇上。
沈清辞把账册从头翻到尾,把供词也逐页看完,然后抬头问他:“这些证据不能有一丝纰漏。”
“你放心吧。”萧璟玦说道:“私盐的账目可以追溯到十年前,私兵的军械是蓟州铁矿里出的,人证物证俱在。只是没能查到三皇子身上。”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继皇后跟黄明启,我总觉得他们还应该有别的关系,只是没有新的佐证。”
沈清辞放下账册,眉毛微挑,“你是说黄明启跟继后两人可能有……见不得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