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直闯巢穴问罪踪

“什么人?”

“六处。”

黑衣汉子的脸色变了,一个往门里跑,一个伸手拔刀。

萧烟的手比他的刀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一拧,刀掉了,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个人的手腕被拧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他疼得脸都白了,嘴张着喊不出声来。

萧烟松开他,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手腕喘气。

铁皮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出来一群人,七八个,都是黑衣,手里拿着刀棍。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方脸,浓眉,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额一直划到右下巴,把鼻子分成了两半。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烟和上官楼,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六处的?”

萧烟不说话。

“就两个人?”

萧烟还是不说话。

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收了回去。

“你是萧烟?”

萧烟看着他,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李昭德在里面?”

壮汉没有回答,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群人涌了上来。

上官楼的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包银针。

她抽出一根最长的,夹在指间。

针尖在暮色中闪了一下。

第一个人冲上来了。

萧烟侧身让过他手中的剑鞘砸在那人的后颈上,那个人扑倒在地,脸朝下摔在青石板路面上,鼻血溅了一地。

第二个人从左边砍过来一刀,萧烟不退反进,肩膀撞进那人的怀里,剑柄顶在那人的胸口。

那一剑柄顶得很实在,那个人的胸骨碎了吗?碎了,他能听到骨裂的声音。

第三个人和第四个人一起上,一前一后,前面的砍头,后面的砍腿。

萧烟的剑出鞘了,剑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前面的刀飞了,后面的刀也飞了。

两个人的手腕上各多了一道口子,不深,但很疼。

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在地上。

两个人抱着手腕蹲了下去。

壮汉的脸色变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刀,刀身比前面那几个人的宽得多,也长得多,刀刃上开了一道深深的血槽,是一把杀过不少人的刀。

他双手握刀,刀尖指向萧烟的胸口。

“萧公子。”上官楼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侧过头。

她站在他旁边,手里那根银针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留活口。”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他没有点头,她也不需要他点头。

壮汉冲上来了,刀从右上往左下斜劈下来。

萧烟的剑没有挡刀,他的剑尖点在了壮汉握刀的右手腕上。

壮汉的刀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地上“当啷”一声。

他的右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针眼大的,但很深,深到骨头。

血从那个小洞里涌出来,壮汉握着右手腕跪了下去,额头上全是冷汗。

萧烟收了剑,从他身边走过去。

上官楼跟在他后面。

武家老宅的正厅里,李昭德坐在太师椅上。

他四十来岁,白面微须,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圆领袍,腰间系着银带,脚上是一双黑缎面的靴子。

他看见萧烟和上官楼走进来,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脸白了,腿抖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一个字。

“李昭德,”萧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公文,“金缕衣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