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强让孙儿继续背所学的东西。
庄周兴趣不减:“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无反无侧,王道正直。”
庄顺看看父亲,对庄周道:“孩子啊!千万记住,你长大以后,别想着做官,做官稍微不合大王心意,他就会说你结党营私,走向了歧路,就会治臣大罪……”
庄强挺胸昂首,瞪着眼,抹一下黑白间杂的胡子,训斥道:“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尽泄他的劲头,你咋这样做父亲!”
庄顺忙躬身道:“父亲教训的是!”
庄强转向庄周,赞道:“好,孙儿又学习了《尚书》的真言了!孙儿要记住,长大做事不要偏心,别结小团体,王道就会坦荡宽广,你就会平坦易行。”
庄周点点头,道:“爷爷与父亲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
庄强拍拍庄周脑袋,笑道:“鬼机灵!你长大干什么?”
庄周答:“学习古人,加强自我修养,端正自己的思想,使美德彰明于天下,管好自己的家庭,治理好国家。”
庄强“哈哈”大笑,连连夸好。他从墙上,摘下那把宝剑。那剑,剑首铸有精美同心圆装饰,剑身较宽,中脊起棱,两锷垂末向内微弧。宝剑银光耀眼,锋利无比,划纸立断。爷爷让庄周握在手中试拭,庄周感觉拿着还不算轻松。庄强给庄周一个木棍当剑,教庄周练“劈、点、截、斩”四种剑法。他比划着讲:“这四种剑法,发力短促有力,主刚,是最能体现剑器,轻捷灵变的进攻特点。要以腰带臂,挥臂自如,最后以腕发力,运柔为刚,力点清晰。”
庄周认真地学着。
爷爷讲:劈剑、点剑由上向下留腕挥臂,立挥剑身,在接近目标时以腕发力,加速使剑身向下运动。
庄周按爷爷的指导练习。
爷爷讲道:截剑、斩剑,是留腕挥臂、横挥剑身的剑法。剑身在上下斜方向,横挥制动,与手臂形成一直线,最后以腕力,在剑身前段截剑;剑身在水平方向,横挥制动,与手臂形成一直线,最后手腕发力,达到剑身即为斩剑。
庄周练习一会,浑身冒汗,感觉手臂发酸。
爷爷赞道:“我孙儿练得好!休息一会吧。”
庄周擦汗休息。
庄顺嘱咐道:“按爷爷的要求,练好剑,还要修好美德。孩子啊,千万记住,咱身处战乱年代,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第一位的重要。”
庄强瞪瞪眼,庄顺躬躬身子。
“吃饭了。饭菜摆都桌子上了。”奶奶呼唤。
爷爷领庄周回到屋内,指着宝剑与雕刻着雄鹰的俎案,说道:“这些东西都是咱庄家传家宝,你要好好继承下来,爱护它,保护好它。”
庄周看看,那俎案上放着一把猪形,双耳的方壶,那把盘着弯曲火龙细腰大肚的醒酒瑞器,尤为醒目,方壶中一把青铜舀酒勺,六把带着耳杯的铜爵,实在好看,郑重地点点头。
裘老师教他仨七年,到年底,他花钱托了人,去商丘任职。
惠系带惠施来走亲戚。惠施与庄周、田需、曹商在一块玩耍。惠施说,县学来个黄老师,他学问渊博,什么都会。庄周想,裘老师当官走了,年后就能去县城读书,问自己不懂的问题了。
学生求知就像小塘蓄水,“汩汩”不断。
裘老师离开了田集,去宋都商丘做了官。 田泰、曹醛与庄顺说定,让三个孩子去县学读书。当然,惠系有权力让他仨入县学。
宋国户牖邑县城的蒙泽学堂,设立在县衙西边。惠系任县尹,让田需、曹商、庄周与他儿子惠施同窗读书,聘黄阳为师。这黄阳老师,本在天下共王东周宫廷,任庶常吉士,与妻子住在洛阳,负责协助东周王处理政务、研究典章制度等。他信奉黄老之学,户牖邑人。战国中期,东周名义上是天下共主,实际上仅拥有洛邑附近地区,名存实亡。黄阳俸禄不多,有时候干脆领不了俸禄。他身体有病,常年吃药。他回家探望父母,被惠系以高俸禄引荐教学。惠系让田需来县学读书,曹醛在户牖邑开着几个酒肆,家庭富余,与惠系多有来往,说好了让曹商与田需庄周一块来。那时庄周觉得老师没上任,就离开他不好,当时没来。实际上,他仨能进县学,也不是一件易事。一开始,惠系只让田需、曹商来的。曹醛与庄顺友好,庄周与曹商是盟兄弟;再加上,庄家与田家结为婚姻,田需曹商来县学读书,单单丢下庄周,也不是那回事。经曹醛提议,才玉成了庄周同来县学上学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