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已经把枪给梁茂生了。”

“他明天晚上回港岛,到时候拿着防身刚好。”

雷志勇云淡风轻地解释了一句。

“你们好好留意一下,看看王向阳这几天和谁走得近,最好能弄清楚,他是冲着咱们来的,还是单纯地想藏个东西。”

“好,我知道了。”

孙爱国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在耳边跳,声音比发动机的动静都大。

雷志林一听枪给了梁茂生,顿时双眼发亮,猛地一拍双手:

“志勇,这个办法好啊,一箭双雕。枪给了梁茂生,既能卖他一个人情,也能解决了咱们的麻烦。”

雷志勇笑了笑没说话。

……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偶尔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

小舢板载着满满一舱鱼获,行至开阔处,雷志勇开船,孙爱国在旁边指导,并且准备随时接替。

杜建设和梁茂生坐在船舱里,听梁茂生讲港岛的一些民生日常。

梁茂生头上戴着一顶随处可见的斗笠,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半袖,藏蓝色的九分裤,膝盖上还打了两大块补丁。

脚上是一双普通老百姓干活穿的草鞋,活脱脱一个下地干活的农民。

唯有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亮得发光。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他们又到了幸运岛附近。

“到了这儿,应该就没什么……”

孙爱国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从港岛方向过来几艘官船。

“那边,那边有人。”

“不要开枪,把人弄上来。”

“这些该死的偷渡客——”

船上的水警骂骂咧咧,手里的手电筒不停地朝海面上晃来晃去,射出一道道光柱。

时不时的,就见一个人被从海里拉出来,带到船上去。

“那边的船,停下接受检查!”

几把手电筒打过来,直直地照在小舢板上。

船舱里的梁茂生面色一白,下意识地就把手踹进怀里,想要掏枪。

“冷静点,不要惹麻烦!”

杜建设一把按住他的手:“我们有手续,他们认不出你来。”

梁茂生听了这话,冷静了一点。

孙爱国从怀里掏出四张证明身份的介绍信,朝着那边大声喊:

“我们是南洼公社的渔民,有介绍信。”

一艘官船靠过来,让船上所有人都站起来,手电筒在四人身上照过来。

梁茂生站在那儿,嘴唇抿得紧紧的,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打湿,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要是换作以前,这些水警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可如今,他佝偻着背,低着头,连正眼看他们的勇气都没有。

好在,水警只是随意看了两眼,手电筒照了照介绍信,开始一脸不耐烦地赶人:

“赶紧滚,这都快过界了,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好嘞,公安同志,我们马上就走。”

孙爱国赔着笑脸给对方鞠了个躬,等着对方的船走远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有了这么个插曲,接下来谁也没有说话的心思,孙爱国开着船,很快就找到了老包的渔船。

老包那儿明显还有客人,只是朝雷志勇几人招呼一声,让他们等一会儿。

梁茂生趁着没人注意,下了船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雷志勇见人走远了,心底也松了口气,等老包那边完事了,便把船靠过去,开始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