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

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去了鹤松堂,还去了东跨院正房。

老夫人那里不可能燃情药,盛常盈病成那样子用不了香。

只有卢莹莹房间里了。

卢莹莹下药是想留下自己和自己欢好,还是另有目的?

萧锦阑嘱咐身侧的长灯,长灯恭敬地退下去,去查卢莹莹房中的熏香了。

……

盛常盈本以为余下的日子会过得比较顺遂。

经此一事,她也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尽快带走满儿。

平昌侯府终究是个龙潭虎穴,自己身有旧疾,在侯府自保还是有些困难的。

她本想低调做人,在院子里闭门不出,谁承想一早就收到了桂嬷嬷的传话。

桂嬷嬷趾高气昂地出现在东厢房。

“世子夫人。夫人命您早些收拾,等会和她一起去大护国寺上香祈福。”

去护国寺上香祈福?

盛常盈愣了一下,没想到啊,欧峥嵘肯带自己去。

尤记得五年之前,她厌恶自己到了骨子里,出去上香、赴宴从来不带她。

“怎么突然想起来带我去?”

早就撕破脸了。

盛常盈说话语气虽然温吞,但是并不客气。

桂嬷嬷的脸色一怔,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女人,冷哼一声,“您是世子夫人,但不要忘了,这个侯府是由侯爷和侯夫人说了算的。”

言外之意,盛常盈是个小辈,说什么做什么,她说了不算。

女人搭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抖了一下,掩饰住心中的酸涩。

这个世子夫人名义上好听,但空有一个名头了。

罢了,出去上香也好,若是能和欧峥嵘打听一下满儿的下落,那也算是事半功倍。

打听不出来,也能从她的字里行间找出一些线索,总比现在自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乱撞一样。

萧平策那边,他毕竟是在算计自己,指望不上他。

“行,回去告诉夫人,就说儿媳收拾收拾就来。”

盛常盈换了一件碧色罗裙,她本是披了那件白色狐裘的,但临出门的时候,口渴。

指使望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望月不知道是没拿稳,还是有些慌张,那杯茶水竟然径直地泼在了白色狐裘上面,穿不了了。

小丫鬟苦涩地抬头看着盛常盈。

“唉。”

盛常盈叹了口气说,“我昨穿回来一件玄色狐裘,就穿那一件吧。”

她寒疾加身,不穿狐裘是万万出不了门的。

否则,出门就得病倒。

“小姐,都怪奴婢粗手粗脚的。”

望月还想再说什么,盛常盈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出门就行了。”

她今日略施粉黛,胭脂中和了苍白的脸色,人都平白添了几分气色。

望月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小姐这件狐裘真好看,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玄色狐裘泛着红光,想来是极好的料子。”

盛常盈的脚步顿住了。

黑到发红了?

那可是上品狐裘啊,价值连城。

欧峥嵘不会发现异常吧。

桂嬷嬷去而复返折回来催促道,“您在墨迹什么呢?夫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