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三十分钟,”江樵语气笃定,“多一秒我都不待,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秦墨捏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深吸一口气,隐忍下心头的烦躁:“中午午休时间过来,只给你三十分钟,时间一到,我立刻送客。”
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秦墨看着黑屏的座机,眼底掠过一抹愠怒。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先挂他的电话。
临近正午,秦墨正准备让聂助理安排午餐,手机突然响起,是盛汀兰打来的。
盛汀兰说上午和朋友逛街,正好路过秦氏集团,打算上楼来坐坐。
秦墨没有拒绝。
得知秦母要来,秘书处全员立刻忙碌起来。
聂助理特意订了高端私房菜送到办公室,亲自下楼迎接盛汀兰。
盛汀兰一身精致贵妇装扮,踩着细高跟,妆容精致,长发高挽。
脖颈、耳畔的珠宝熠熠生辉,手上一枚硕大的钻戒格外耀眼,气场十足。
走进办公室,她随手脱下外套,慵懒坐在沙发上:“逛了一上午街,脚都酸了。”
聂助理连忙上前,恭敬沏好热茶。
“吃过午饭了?”秦墨淡淡问。
“还没,一起吃点吧。”盛汀兰语气平淡,看似温和,实则带着几分疏离。
母子二人相对用餐,全程气氛沉默寡淡。
没人主动搭话,各自低头用餐,偶尔盛汀兰随口问两句,秦墨简单应声作答。
一餐饭草草结束。
秦墨开口询问:“吃完了,是我让司机送你?或是你还有别的安排?”
盛汀兰没想好去处,随口道:“我在这儿再坐一会儿,不耽误你工作吧?”
“不耽误。”
就在这时,聂助理轻步走进办公室,俯身凑在秦墨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秦墨微微颔首:“让她进来。”
“你还有客人?”盛汀兰立刻抬眸问道。
“江樵。”秦墨没有隐瞒。
盛汀兰眉头瞬间紧蹙,语气陡然严厉:“她来做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江樵走了进来。
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盛汀兰,她微微有些意外。
数年未见,盛汀兰精心保养,却依旧掩不住岁月的痕迹,而自己也是物是人非。
江樵收回心绪,神色淡然地朝她点头示意,径直走到秦墨办公桌前:“秦总。”
盛汀兰坐在沙发上,眯着眼,带着审视和不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江樵。
从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近距离相见,她才真切察觉,江樵彻底变了。
一身得体干练的职业套装,身形清瘦挺拔,常年规律运动养成的肩颈线条利落流畅,气场卓然。
哪怕隔着一张办公桌站在秦墨面前,她也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完全是平等对峙的姿态,丝毫没有从前的卑微怯懦。
旁人站在秦墨面前,总会不由自主带着下属对上位者的拘谨,唯独江樵,气场全开,足以与秦墨分庭抗礼。
盛汀兰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和不甘。
江樵没有在意旁人的目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轻轻推到秦墨面前,而后后退两步,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秦墨眼帘。